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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度無比混亂,兩個人打的天昏地暗,直到被聞訊趕來的徐恕拉開。
徐恕是秦招招叫來的,她自知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震懾這兩個怒火中燒的男人,搞不好還會被誤傷,索性去叫在下面接待賓客的徐恕。
徐恕知道這三個人的感情糾葛,但沒想到已經鬧到要打起來的地步,他印象中晏承從來不是會被憤怒之類的情緒左右的人,每每失控,幾乎都是為了秦招招。
他不得已把纏斗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又把晏承扯到秦家的客房里,叫了家庭醫生來給他包扎手上的傷。
宋聿也掛了彩,秦招招盯著他上了點藥,宋聿看不明白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有沒有因為他出手打人而生氣,語氣有些忐忑:
“招招……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剛來的時候他失去理智,整個人被憤怒裹挾,如今理智回籠,他才忽然想起這是招招媽媽的生日宴,他在宴會上這樣鬧……
秦招招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聽見他說話才抬眼看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能全怪你,是我賭氣把你叫來的,不然你也不會和晏承打起來。”
好在是在二樓的露臺,除了徐恕沒被其他人看到,如今所有人都在后花園和一樓的客廳,沒人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
“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下去看看。”說完,秦招招轉身離開。
可出了客房,她卻沒有走向樓梯,而是徑直去了走廊盡頭的另一間客房。
房間里靜悄悄的,醫生和徐恕已經離開了,只剩下晏承,手上包著白色的紗布,還放在桌上沒有拿下來。
聽見聲音,他抬眼看她,眼底無波無瀾。
秦招招冷著臉剛要說什么,視線卻忽然被晏承手腕內側的一團黑色吸引了。
大概是為了方便包扎,他解下了手表和襯衫袖扣,所以秦招招可以很容易就看清,那分明是紋身——
這黑色的紋身也并非什么圖案,而是四個字。
——秦招招印。
字跡她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那就是她親手寫了,又親手印上去的。
“蓋了章,我一輩子都屬于你了。”
秦招招喉嚨里一噎,好像被什么堵住,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晏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不動聲色地拉了下袖子,把那塊紋身蓋住了。
秦招招猛地回過神來,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間客房。
她下樓招待賓客,強迫自己忙碌起來,露出完美無瑕的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企圖把剛才的一切都忘掉。
誰也不知道晏承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宋聿掐著時間從樓上下來,就看到空蕩蕩的會客廳里,秦招招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宴會結束,客人都走了,連簡微和徐恕也被她趕走了,時不時有傭人進來收拾殘局,偌大的房子靜悄悄的。
宋聿放輕了腳步下樓,走到她面前。
秦招招眼神迷蒙,因為喝醉了攢不起勁兒,她弄了半天連手里的酒瓶都打不開,宋聿順手接過去,幫她打開后又倒在杯子里。
桌子上已經倒了好幾個空酒瓶,還都是度數很高的烈酒,秦招招當成水一樣喝,喝的人都要站不住了。
喝著喝著,她突然看向宋聿,聲音輕的快要聽不見:
“你手上的傷怎么樣,還疼嗎?”
宋聿微微一怔,被打裂的嘴角微微上揚,神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恍惚:“招招,你記錯了,我手沒有受傷,我被打的是臉。”
不過沒關系,她愿意關心他就已經很好了,他摸了下傷處,語氣有些無所謂:“……早就已經不疼了。”
秦招招就笑了笑,繼續喝酒了,直到她喝的不省人事,頭一歪倒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