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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合同,秦招招驅車去了市郊的墓園。
中途夏琳打來電話,說董事會要開會,派了個助理過來象征性知會了她們一聲,問秦招招要不要去。
“這次大會內容是什么,有說嗎?”秦招招一邊轉移開車,一邊電話免提。
“是有關臨岐灣二期項目的會議,還有就是……”夏琳在電話里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說。”秦招招不想浪費時間。
“……董事會那些股東,都多多少少有參與臨岐灣項目的投資或入股,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參加了,包括項目的第一負責人,晏承晏總。”
秦招招臉色不變,語氣也毫無波動,“臨岐灣項目我沒有參與,會議跟我也沒有一毛錢關系,我就不參加了,想必那幫老東西也不會給我留位置。”
“我還有事,先掛了。”
話音落下,不等夏琳說話,秦招招已經掛斷了電話。
大概是因為天冷,又剛下過一場大雨,墓園沒什么人,清冷而肅穆。
秦招招懷抱一大束白菊,走過幾道階梯,不遠處高大茂密的松柏林傳來呼呼的風聲,為整個墓園增添了一絲悲切。
她最終停在一排墓碑的盡頭,然后視線里就出現了一束和她懷里相差無二的花——不知道是誰來過,花上也沒有任何署名的卡片。
可能是父親生前的哪個朋友吧。她想。
秦招招蹲下身去,把自己帶來的花輕輕地放在爸爸墓碑前,摸了摸那方厚重的石碑。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因為多年的風吹日曬已經略微有些褪色,但已逝之人的音容笑貌卻一如往昔。
她嘆口氣,隨即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爸,我來看你了。”
“今天不年不節的,也不是您的忌日,我就沒有給您帶您以前最愛喝的酒,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她頓一頓,垂下眼簾,“爸,我今天把丁彰的股份買回來了,但我現在還沒辦法讓他和晏伯山為當年背叛您的事付出代價。不過您放心,我不會放過他們,這兩個人早晚也要嘗一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兒。”
她說完,四周恢復寂靜,唯有時不時的風聲吹過。
在墓碑前待了一個多小時,秦招招才起身離開。她雜七雜八地和爸爸說了好多話,說她回恒遠了,說她怎么和董事會那幫老狐貍周旋,也提起小時候,懷念她無憂無慮、在父母的羽翼下做小公主的日子。
離開墓園時,已經很晚了。天色昏黑,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路邊的景色也透出一股蕭瑟之意。
下了電梯,沒走兩步,她站定在原地,盯著不遠處站在她家門口那道身影。
宋聿換了身衣服,腳邊放了兩大袋商場剛買的肉蔬瓜果,雙手插兜,看見她后半摘口罩,笑容流露出一絲孩子氣:
“招招,你回來了。”
秦招招站在走廊中間,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自己臉色有多不好看,“怎么又是你?”她煩躁似的質問。
宋聿正要開口回答,秦招招身后不遠處的電梯門忽然開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然后都出乎意料地微微怔住了。
是晏承,風塵仆仆地、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這里。
看到秦招招,他先是一喜,視線向后再看到宋聿時,他面上的表情就陡然變了。
怎么說呢,就好像眼前這場面是一出大型捉奸現場,而他就是那個發現愛人出軌了的正室。
他整個人都凝固在了那里,薄唇微抿,眼里是沉靜的苦澀和嫉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