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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飯局上再見到晏承。
華潤在望京的地位遙遙領先,她心知肚明,這樣級別的局,根本不可能請的到晏承。
但他還是出現了,而且已經恭候多時。
男人看起來和兩個月前沒什么變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外穿著大衣,高大挺拔地站在一眾生面孔里,遙遙朝她打招呼:
“秦總,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了,兩個多月,六十幾天。秦招招臉上的笑意卻一點點斂沒了,對著晏承,連虛假的客套她都懶得擺。只是當著飯桌上一群人,她不得不回他一句全了禮數。
“晏總別來無恙。”她敷衍道,挑了個離他最遠的座位。
但即使是這樣,吃飯時兩人難免還是不經意間視線碰撞到一起,秦招招總是率先躲開,然后堆著笑和其他人敬酒。
晏承靜靜地看著她,眼里是沉靜的欣喜——一別數月,如今的她,已經變得可以獨當一面,讓人完全看不出幾個月前,她還是圈子里人人提起來都一臉微妙的秦招招了。
良久,晏承垂下眼簾,知道她不想看到他,就盡量克制著自己的視線,只悄無聲息地用眼角余光捕捉她的動態。
離別那晚,晏承坐在一片狼藉的沙發上恍惚了很久,整個人仿佛從一場大夢里被人生拉硬拽出來。
他一直都知道秦招招不愛他,一開始是為了激怒晏伯山,后來是為了臨岐灣項目。那段時間和她在一起經歷的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夢,如今夢醒,一切都結束了。
他和她之間還是隔著天塹,隔著他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跨越的仇恨。
這短暫的幾十天,本就是他費盡心機偷來的。
是偷來的,自然長久不了。
晏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壓下內心深處針扎似的隱痛。
應付完這幫人已經很晚了,秦招招站在包廂走廊外給簡微打電話,剛調出通訊錄界面就想起對方這幾天去外市巡演了,沒辦法來接她。
酒勁兒上頭,她暈暈乎乎地往旁邊石柱上倒,想象之中的冰冷堅硬沒有襲來,她不期然落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小心。”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熟悉,秦招招卻好似一只應激炸毛的貓,瞬間從他懷里抽離了出來。
懷抱霎時落了空,晏承眼角泛起苦澀,“我派人送你回去吧,你喝醉了?!?
秦招招醉的站都站不穩,腦子卻異常清醒,這都要歸功于這兩個月她不斷應酬鍛煉起來的酒量。
她神情冷漠,即便是醉酒潮紅的臉都蓋不住那種疏離,“我自己會叫代駕,不用你假好心。”她說。
說罷,秦招招強撐著直起身,一邊拿著手機打給代駕,一邊扶著走廊欄桿往電梯的方向去。中途晏承幾次伸手去扶她,都被她躲開或用力推開了。
他跟了一路,直到上車,她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