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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順桿就往上爬,又問回之前那個問題,“衣兄你怎么來這了?若是缺了衣裳,可以讓我府上的繡娘過去,不是我自賣自夸,我那些繡娘,可都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刺繡高手,保準能做出最合身的衣裳……”
“我不缺,”謝寧池任由她嘰里咕嚕地說完了,才回答了她最開始的問題,“是我的披風,被你弄臟了?!?
傅挽,“……”
剛才一不小心,差點就回了句葷黃葷黃的“我用什么弄臟你的披風了?”
好在回神得快,立即就想到了昨天因為身高不夠,撐不起大麾,后擺上拖了一層的雪漬,看著比掉毛的小狐貍還可憐。
傅挽偷偷舒了口氣,“這種事,讓下人們來就行了,衣兄又何必親自……”
話說到半道,傅挽就看見了個從屋頂上落下來的人,安靜地跪在謝寧池面前行禮,又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就變成了兩個腦袋?
傅十從天丑的懷里掙扎出來,抬起頭就看見他六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小臉沒忍住,被看得一寸一寸地紅起來。
一半是羞的,另一半,還有那么幾分驕傲。
因為他六哥最初就想讓扶琴抱著飛來飛去,但扶琴說她太重了,抱起來飛不動。
就只有七哥,仗著人小身子輕,硬是厚著臉皮讓扶琴抱著他飛了好幾圈,結果半路就因為手舞足蹈,害得扶琴摔了一跤。
于是,他和小九也沒享受到過“飛”的感覺。
終于在今天,他被抱著飛了一圈。
傅十抿住嘴,用力讓自己不要笑得太得意傷了六哥的心,小臉看著都比平日里更嚴肅了兩分,偏動作控制不住地朝著傅挽依了過去,“六哥,我發現賬本里的問題了!”
他這邊說了個好消息,謝寧池也從天丑帶來的暗報中得了消息,“他們發現了劉四的蹤跡。”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這章很瘦,但它小粉紅啊~~總得有個苗頭不是~~
群眾的流言的功能是很強大……
以及,皇叔祖要開始認識到日常生活中的六爺了……
他會發現,六爺的朋友不少,狐朋狗友更多……
第34章 去光樹村
傅十找到的有問題的賬本, 是謝寧池讓人從余持重的刺史府里搜出來的。
離去得倉促,這些已經成為空帳的賬本就被余持重扔在了庫房里。
沒有付之一炬,大半可能是沒料到他的私兵對上朝廷的軍隊會如此不堪一擊, 更沒想到, 楊州城會鎖起城門,將他拒之門外。
但即使如此,這些賬冊看著也全無漏洞。
傅十小身子站在房間里, 目光看向傅挽, “六哥說過,沒有問題, 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水至清則無魚,能看著賬本上的龐大數字, 在可以偷偷拿錢的時候還不利己的人,早在能管賬之前就被擼下去了。”
謝寧池的眼神轉過來, 傅挽拿扇子擋了下臉,清咳了下, “小十,接著說?!?
可別再說六哥教給你的那些大俗話了!
“其實發現這個問題,還多虧了六哥之前救回來的那個小男孩, ”傅十穿插著說了傅挽在城門口殺了騎兵就回來的那個小男孩, “他父親來接人的時候, 和六哥聊了一會兒,說到了他們在的光樹村,哪里沒有多少畝耕地, 只能種植少量的糧食?!?
傅十伸手在賬本上的某一行上一劃,“但是這里,光樹村連續四年的賦稅,都不比周圍幾個用良田的村子少。”
傅挽朝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如此。
她見過各種偷稅漏稅的,還真沒見過這種主動往賦稅上加錢的。
而且四年前,那就是前一任刺史還在任的時候就如此了。
謝寧池也看到了那一行字,尤其是中間白紙黑字地寫著的“嘉寧元年,戍邊x人。”
每年人數不等,但四年加起來,也有十數人。
這還只是一個村莊,若是幾十個都如此,那戍邊軍里被安排進去的人,又會有多少?四年下來,他們其中有沒有已經升任?更往深處想,這些被安排進去的人里,會不會,已經有通敵賣國都成功了的?
謝寧池越想越皺緊眉頭,心里迅速做出判斷,看向站在另一側的天丑,“準備行裝,下午出發,去光樹村?!?
劉四的追蹤已經交給另外的天字衛負責,并不需要他們親自追趕。
天丑應聲退下,傅十也抱著他的小算盤回去繼續核帳,房間里又只剩下傅挽和謝寧池,而且前者還被后者盯著。
正事已定,不急于這一時半刻的,皇叔祖就又想起了傅挽上酒館的惡劣行徑。
曦朝明文不準官員出入這些聲色之地。
在鎬城里,抓到一個,通常就能拔出蘿卜帶出泥的牽連出一大批,而且往往被逮住的都不是第一次出入,被金吾衛們帶出來時,一個比一個狼狽,丑態畢現不說,十個有七個里,之后的生活都是不得圓滿的。
傅挽硬著頭皮抗住了謝寧池越發凌厲的視線,覺著他似乎還抓住了方才那件事不肯罷休的模樣,大眼珠子一轉,眼皮都不帶眨地說了謊。
“……那酒鬼若是只造我的謠就罷了,我行得正坐得直,自不怕他們說,但他們居然說衣兄,那我自然是要沖上前頭去為衣兄理論一番的!就是那邱四,因著他沒為我……衣兄說話,我都與他翻臉了!”
傅挽一氣說下來,七分真三分假,真是說得自己都信了。
最后一句“刺溜”從嘴里冒出來,她才突然意識到——她居然因為這種事,就把邱四一個人甩在原地了?
明明之前,全城瘋傳她通敵的謠言時,身為她“酒友”的邱四沒出來說過一句話,她也沒生氣,照樣一約就赴宴了。
生意場上無常友,利益相投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