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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話我都已經記錄在案。我再問一遍案發時你在哪里？”

“你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還問我干什么。”

辛美不再發問，她拿出一組照片，照片里的安全屋中的景象觸目驚心，受害者的器官被制成標本，懸掛在墻上。另一邊的鐵架上放著各種的作案工具，從鋸子到手術刀，應有盡有。

“這個安全屋的指紋只錄入了你，你還想說些什么？”

“錄入我的指紋就是我的東西嗎？說不定有人陷害我。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回答的。”

“我冷酷無情？任何人都能說這樣的話你不能說。瑯，我以為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你。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陷入任何的麻煩之中，難道這種事情叫做冷酷？”沃爾夫突然沖著瑯抱怨道，她雙手握拳，仿佛非常的生氣。瑯很少看見她如此激動，她輕輕解釋道：“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哪怕知道這件事后你會痛苦得要死你也要搞清楚發生了什么嗎？告訴我，你恢復了有關那個女人的記憶后你真的開心嗎？我不明白，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現狀，而是總是想著去改變，你明明改變不了過去，你也沒法釋懷。”

“可那是我的人生！那是我塑造我的一部分。你怎么能替我做出決定？”

“你以為對我來說就是簡單的嗎？你以為我不會知道有一天你會想這樣來質問我嗎？但是如果我不幫你簽署合約，你只能化作灰燼，或者是變成標本，你根本就沒有機會在這里跟我說教。我不想你死，哪怕是被你記恨，我也不想你死。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但是能不能不要以為我真的覺得這種事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是你教會我生命是如何寶貴，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問到底發生了什么，那對你沒有好處。”

過往十年的歲月里，沃爾夫陪伴了瑯最孤獨，最痛苦的那段時光。她們不是同事，她們早已建立起比朋友還要深刻的連接。瑯從沃爾夫什么都不懂的歲數引導她，因此她才會感到失望。她說：“有些事情比生命還要重要。”而沃爾夫則回答道：“如果不能活下去，任何事情都是虛無的。”“你會明白的，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自己可以為某些事情獻上自己的生命。”“不可能，永遠不會有那么一天。”沃爾夫是一個人造人，她的生命誕生于科技，她本來孑然一身，她本來對世間萬物滿不在乎。對她來說，她短暫的生命里，尚未經歷過使她痛苦并悔恨一生的事情。這是一種幸福，也是一種殘缺。瑯不想責怪她，她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到底什么事情，讓我必須遺忘？”

“一場恐怖襲擊。你當時的任務是保護椒圖小姐，你工作失誤導致爆炸發生，椒圖小姐當場死亡，你的下半身也被摧毀。公司希望用你的身體進行最新的實驗，但讓你活下去就必須消除這段記憶，因為這件事是個丑聞，對公司和你的影響都是極其惡劣的。他們評估的結果就是你除了消除有關椒圖小姐的記憶外，還必須封鎖有關露的記憶，不然就會像今天這樣。”說著，沃爾夫無奈地看著瑯。瑯沒有理由不相信沃爾夫，她不再追問。

“調查顯示你曾加入革命軍。”

“沒錯。”希恩攤開手，仿佛在挑釁。他不掩飾自己的政治傾向，他知道別人拿他沒有辦法。他背后是實力雄厚的家族，無論他做什么，他最終都能平安無事。

“聽見了嗎，他主動承認自己是革命軍了。”沃爾夫叫停審訊，她說接下來有關革命軍的審訊將由她進行。辛美整理好文件后便退出審訊室，此時警察局長走了過來，他雙手背后，橫在沃爾夫的面前：“抱歉，你的權限有誤，我不能讓你審訊這個罪犯。”

“什么？”沃爾夫再一次重復自己的工號，讓局長再一次確認，局長賠著笑臉，對沃爾夫解釋道：“我知道你的工號沒有問題，剛剛確實可以讓你審訊，但我也是剛剛收到的緊急通知，目前我們也沒有權限再繼續審訊他。”

“那誰才能權限？”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謝謝你局長，請你把無關人等帶離此處，等有結果了我會告訴你的。”凌雪出現在眾人的身后，瑯注意到她的外套是沃爾夫曾經穿過的白色夾克。沃爾夫面露慍色：“怎么是你？”

“我也是按命令行事。”

“那你是為哪個女人做事了？”

“你別明知故問。”

“我負責革命軍的任務，我要求參與審訊。”

凌雪思索片刻，輕輕地說：“你可以留下來，但是你不能干涉任何審訊的環節。其他的人就請離開吧，等有結果我會告訴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