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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過于依賴程序,總認為機器人絕對不會出錯,認為機器的眼睛絕對會比人類的肉眼要銳利。因此,當她們正大光明地走入別墅時,保安見安保系統并沒有發出警報,雖然從未見過這兩名打扮可疑的女子,卻還只是瞪大雙眼目送她們入內。一直到她們深入到內部,那些無能的安保人員才終于發現系統出了問題,朝走廊蜂擁而來。兩人一前一后,互相保護著彼此的后背。
硝煙的味道灌滿了整個別墅,沃爾夫把這種味道和傷口灼傷的焦味一起稱之為“命運的芳香”。她鐘情火藥槍帶來的血腥畫面,激光槍太過精細,又太容易過熱而報廢,實在是藝術家瞧不上眼的工具。
瑯鐘情于冷兵器。人是永遠無法快過子彈的,因此金龍集團為了滿足她的喜好,為她設計了一切她會需要的訓練計劃和改造裝備。從剛開始埋入她皮下的激素調節裝置,再到人造眼球的替換,還有曾經她身上的一整套價值連城的裝備,使她能夠輕而易舉地揮舞著劍鋒將敵人分解成肉塊。沃爾夫認同劍鋒比槍械的穩定性要高,但冷兵器要比熱武器要更加血腥和原始,斷肢橫飛的場景不如一槍斃命來得仁慈。
沃爾夫的“仁慈”在瑯看來和史書里那群獵殺女巫的宗教狂熱者沒什么區別。她的仁慈并沒有任何可以歸納的標準,她并不是不殺老人與小孩,也不是為了盡量減少死亡率而執行任務。她更是一時興起,若是那天的天氣晴朗,她可能下手迅速些,盡量減少傷亡。若是被執行者身上某些特質勾起了她的同情心,無論對方是怎樣的人,她都會選擇放一條生路。瑯究其一生都想讓沃爾夫學會最基本的善惡觀和底線意識——瑯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與當代社會的生活背道而馳。在這個世界,只有最卑劣的人才能混得風生水起。可她總覺得這些有關道德的知識沃爾夫總有一天能用上。
托馬斯的安保在這兩個頂尖的殺手眼中就像是紙做的一樣可笑。她們闖進托馬斯房間的時候,這位平日端莊的老人還在床上十分笨拙地穿著褲子。沃爾夫故意咳嗽了兩聲:“我就說我們進門之前應該先敲敲門。”
“少說廢話。”瑯一邊說一邊走進一旁的衛生間,她推開門,看見一位已經嚇破了膽的女護工正躲在浴缸旁邊瑟瑟發抖。瑯沒有理會她,而是對著鏡子清洗著自己的臉和雙手。沃爾夫對于這種行將就木的老人一向沒什么好感,她離托馬斯有相當遠的距離,顯得氣勢不足,但是她手里的槍是一刻也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托馬斯&
莫里斯是吧?有關你背叛金龍集團,與革命軍勾搭的事實已經被大老板知曉了,他讓我來好好敲打敲打你。”說著,沃爾夫沖瑯喊道:“是‘勾搭’嗎?”
“顯然不是。”
“那是什么,回去告訴我。”沃爾夫有時候還是會弄混一些詞語的用法。托馬斯雙唇顫抖著,假裝自己根本不在乎沃爾夫的恐嚇:“我只是做點生意,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么。又不是只有我這么做。”
“是的當然,沒人因為你私自給革命軍販賣軍火的事情而怪你。你還有將功補過的機會,把有關革命軍的所有情報都交給我,將功補過,我會放你一馬。對了,明天晚上是你侄孫的生日會吧?”
手工香皂氣泡細膩,薰衣草的味道也很好聞。瑯沖洗著雙手,瑯問護工知不知道這個香皂是從哪里買的,但是女護工已經嚇得痛哭流涕,完全無法正常溝通。
“他們和這些事情沒有關系。”
當沃爾夫提及托馬斯的家族時,他的態度一下子變得強硬,這個老人的眼睛里充滿怒火,他用無力的拳頭錘擊床沿:“我的親人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你覺得在你犯下這么大的過錯后,你的親人能不受牽連嗎?”
老人冷笑:“我活了這么多年,深知都市運行的規律。公司最多下令殺掉我,如果你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和我這件事有任何關聯,就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襲擊我的親人。少拿他們威脅我,否則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家人對現代人來說最沒有價值了。”瑯走過來,她拍拍沃爾夫的肩膀:“直接把他綁走吧,只要他的腦子還在活躍,我們怎么都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家人對現代人來說最沒有價值了。”瑯走過來,她拍拍沃爾夫的肩膀:“直接把他綁走吧,只要他的腦子還在活躍,我們怎么都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瑯注意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合影,是托馬斯和已故的鳳組長的合影,照片似乎已經有了一定的年歲,畫面里的托馬斯顯得精神的多。照片的下面,放著一個文件夾,瑯本也沒想會是什么機密文件。打開文件夾,露的照片赫然跳入瑯的眼中,文件寫滿了露的個人資料和她的所有的行蹤。包括她和瑯的交往,也都被人拍下,夾在文件夾中,供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研究。
她雙眼緊盯著托馬斯,泛著藍光的眼睛像是鬼火:“你為什么要調查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