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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譽……
錦宜心頭慘淡:這件事的確瞞不住。
不過……瞞不住就瞞不住,雖然寫意樓上跟林清佳一見,結果并不是她所想要的,但如果不見,她的心里始終過不去。
索性破罐子破摔,唯一放不下的是子遠,大不了要跟父親苦求,不要連累子遠就罷了。
錦宜只顧亂想,桓玹道:“這瓶藥是外用跌打最為有效的,尤其才傷之后便涂,不出三日就會大有起色……”
他緩緩收聲:“你只要按照我所說的去做,今日的事,會瞞天過海?!?
***
錦宜提起褲腳的時候,偷瞥一眼桓玹,見他抱臂垂眸,仿佛已經睡著的模樣。
有些奇怪,輔國大人的樣子看著威嚴怕人,但是假寐時候的樣子,卻竟透出幾分奇異的溫潤跟風雅,完全無害。
正詫異地盯著,桓玹道:“看過傷處了么?”
錦宜窘然,但當她垂首看見膝頭傷的情形,忍不住又低低驚呼了聲。
右邊膝上被什么硌出一道頗深的傷,血把外褲都濕了,左邊雖輕些,卻已透出青紫紅腫,滲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先把藥粉撒到破損之處,再厚厚地涂一層藥膏。”桓玹語氣沉穩。
錦宜突然后悔,……去他的男女大防,倒不如讓桓玹為自己上藥,強如她現在親自動手,目睹自己的傷口,心驚膽戰,先怯的不行,那疼也趁機加倍作祟一樣,恨不得撒手不管,再哭出來發泄。
但是方才是自己硬不許他動手也不許他看的,現在再回頭求……錦宜咬唇,戰戰兢兢地料理起來。
等上好了藥,額頭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正想松口氣,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錦宜抬頭,卻見桓玹舉手入懷中,他似乎想掏什么東西,可遲疑了會兒卻仍是抽手出來,反而又去袖子里掏摸片刻,這次終于成功地拿了方上好的素緞帕子出來。
雙手微微用力,桓玹將帕子撕成了兩片:“系在傷處?!?
桓大人倒是個君子,此刻仍是不曾睜開眼。
錦宜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驚訝之余,為這價值不菲的精美絲帕心疼惋惜,何必這樣糟蹋東西。
錦宜無奈地嘆了口氣,正要如法炮制,誰知目光一動,看見桓玹的胸口,因為方才掏手帕的緣故似乎帶出了一物。
那潔白的一角物件兒不甘寂寞地從他胸口探出頭來,倒也像是一方手帕,奇怪的是,質地似乎十分低廉,跟桓玹這人很不相襯。
最主要的是,看起來如此眼熟,就像……
“這是……”錦宜喃喃。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過去,想把這東西拉出來看一看。
第20章 酈錦宜想入非非
就在錦宜將碰到那帕子的時候, 桓玹及時握住她的手腕。
錦宜抬頭,同時也醒悟了自己的唐突,但目光仍是不由自主地往那帕子上掃視, 就像是那物件在親切地跟她打招呼一樣。
桓玹卻并沒有給她盡情瀏覽的機會, 他左手一動,已經藏起珍寶般,重將那東西嚴嚴密密地塞了回去。
……看樣子那是挺珍貴的東西,也許是自己看錯了。
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錦宜定神,卻驀地發現桓玹居然已傾身過來, 這個距離委實太近, 車廂雖然并不狹窄, 但是被他如此逼近,壓迫力排山倒海, 而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似麝如蘭的氣息也一個勁兒地從鼻端侵襲入心底,讓她的心小鹿嗅到虎狼氣息般噗通竄動,毫無安全感。
錦宜正想抬手推開他,桓玹垂頭, 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
錦宜愣了愣, 不明白這話從何說起。
桓玹注視著她的雙眼:“記住了嗎?”
位高權重的輔國大人加德高望重的三叔公兩重身份, 重上加重, 重中之重, 讓錦宜無法懷疑, 她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桓玹看著她小白兔般乖巧的模樣, 才想一笑,眼前卻鬼使神差地又出現那似笑非笑的貴婦臉容,心頭隨之不合時宜地疼了一疼,于是那個還未展露的笑容便無疾而終了。
***
馬車停在了酈府的側門。
因為酈家跟原本那兵部主事家的宅院合二為一了,后面改造的時候,拆除了隔開兩家的大部分高墻,也剩下了一部分改為可通行的夾道,夾道的墻壁上也嵌了漏窗。
當初桓玹心血來潮而至,便是隔著那漏花窗,看見錦宜為林清佳陶醉地抱樹之舉。
桓玹抱著錦宜下車的時候,因為雪下的正大,街上也沒什么人。
錦宜身形嬌小,埋頭縮在他的懷中,像是藏在老虎肚皮底下的一只小兔子,不仔細打量看不出來。
桓玹輕車熟路地從側門進入,沿著夾道往前,轉過院墻門。錦宜探頭看了眼:“好了,到這里就可以了,大人將我放下來吧?!?
桓玹仍往前又走了一段,拐過彎就是錦宜的臥房,這才將她輕輕放在廊下,讓她靠著墻站住。
“可以嗎?”他垂頭望著錦宜,想看她臉上是否有痛楚之色。
錦宜試著走了一步:“藥果然很靈,這會兒已經不怎么疼了?!?
桓玹看著她呀呀學步般,小臉上又露出歡容,突然愛心發作,很想抬手摸摸她的頭頂。
錦宜道:“趁著沒有人發現,三叔公快出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