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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點點頭,把碗里的稀粥吃了干凈,手里還有小半塊窩頭,便拿著尾隨蘇煙絡而去。安怡不管這事,別人都問阿香,“你叫阿離干什么去?”
“沒什么,不關你們的事,莫要管。”阿香給搪塞過去,不與其他人細說。那一日在帳篷里說話,聲音小,又沒幾個人在,所以也沒人聽了去。
這邊人不問了,那邊兒姜黎跟著蘇煙絡到了沈翼的帳篷外。起先隔了一段距離,姜黎瞧著蘇煙絡進了帳篷,她才慢慢往帳篷前去。晚上的時候沈翼的帳篷外會有人當值看守一下,這會兒是沒人的。偶爾巡查的士兵會過來,便沒有其他人。
她在帳外小站了一氣,沒聽到里頭有什么動靜,便趴在門邊上,小心撥開一點縫隙來,用單個兒眼睛往里瞧。原想著該是男女調-情的畫面,但卻并沒有看到沈翼。只瞧見蘇煙絡在里頭,她在案上擺下菜來,然后去到臥榻邊,開始一件一件地脫衣裳。
姜黎看得臉上蹭地一紅,想著難道沈翼這會兒在榻上躺著?這兩人難道要云雨過后再吃飯?偏她還是沒瞧著沈翼,就不自覺把帳簾又挑開了些,頭往里再伸一些,卻還是沒看到沈翼。沒看到沈翼就作罷了,她就看蘇煙絡脫衣服。蘇煙絡脫衣服的樣子是真好看,果然是館子里呆過受過訓的,風情得要命,撩得她都心癢癢起來。
姜黎看得正起勁呢,自己頭上又多了個人頭,與她搶地方。她也不及管,伸手往后推了一下站在她后面的人,嘴里還說一句:“非禮勿視。”
那人也沒就走開了,下巴還是碰著她后腦勺,與她一同看里頭的蘇煙絡脫衣服。蘇煙絡把衣服脫完后,就上榻拉開了被子,整個人鉆進去,連頭也蒙起來,就再也看不見了。
姜黎還尋思,沈翼這是沒在帳里。她自顧嘶了口氣,思想這難道就是蘇煙絡的手段?等著沈翼回來,晚上掀開被子一看,一個赤條條的美人兒躺在你面前,你能不動心?果然算是高招了,夠大膽的。
正想著呢,姜黎身后碰著她后腦勺的下巴忽動了動,說:“這么好看?”
姜黎一聽這聲音才回過神來,而后慢慢直起身子,小心地往旁邊避。那臉上因為偷窺又被別人偷窺而燒起了紅云,羞愧難當。作為一個女人,趴著帳篷外看另一個女人脫衣服,被人撞見了,能不愧疚么?
聽聲音她就知道是沈翼了,不需要抬頭去看。她還是不說話,沖沈翼行了一禮,拔腿就要走。可沈翼卻沒讓她這么輕松就走了,一把拽了她的胳膊,使力往里一推,把她推進了帳篷。
姜黎被他推得趔趄好幾步,險些摔倒。好容易穩住了,心里便開始緊張起來。她和沈翼好長時間沒見了,這番再見,已然不知道該拿什么態度再對待他。況這帳里現在還有另一個人,正在榻上藏著。姜黎便屏氣,不出聲,不說話。
沈翼進帳篷,徑直去到案邊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姜黎不知道他這是何用意,便只管在旁站著不出聲。
沈翼吃了兩口飯,終于開了口說話,也是直來直去不做任何修飾的,說:“聽說前幾日你們帳里死了個女人,怎么,害怕了?”
姜黎聽著他說這話,只覺脊背發涼。原本還想著要怎么迂回討好,結果這倒好,一來就撞見了,一撞見就把話說開了。再是想來那些虛的,也無從說起。姜黎頓了片刻,便也直接應了聲,“嗯。”
這會兒要說最尷尬的,那不是很長時間沒見又有恩怨的姜黎和沈翼兩個人,而是臥榻上躺著的那個。原是盤算好了的,等著沈翼吃完飯,再洗漱完,來掀她的被子。結果與他一起來的,還有個女人?她這會兒便是騎虎難下,想探頭出來瞧個究竟又怕壞了計劃。不瞧吧,心里又好奇。思索再三,還是為自己的大計考慮,把自個兒蒙在了里頭。
外頭,沈翼和姜黎還在對峙。沈翼筷子往碟子里的小菜伸過去,頭也不抬地問姜黎,“你覺得,我還會要你?”
姜黎吸了口氣,想著話都說到這樣了,也就豁出去了。她站直了腰背,看著沈翼,道一句,“照理說是不會了。”
沈翼夾起小菜的筷子頓了頓,又聽她說:“但我想試試。”
聽得這話,沈翼就不吃了,放下手里的筷子,從蒲團上起來。他去到姜黎面前,與她正對著站立,足比她高一個頭。他微低著頭看她,問一句:“怎么試?”
姜黎在他面前稍站了片刻,便抬起手來,伸手到他腰帶上,慢慢解開他的扣子。腰帶散落在地,便是長袍腋下的扣子,再伸手摸過去,拉開結扣。姜黎從沒做過這樣的事,此時又有旁人在,她便把呼吸屏得很死。
解開沈翼兩層衣衫,她便伸了手進去,從他胸膛上撫摸過去,順著動作環上他的腰。這又仰起臉來了,踮起腳尖,把唇壓去了他的唇上。憑著本能,親吻他的嘴唇。
沈翼一直沒有動作,在被姜黎笨拙地吻了片刻后,避開了她的唇。他還是低頭看她,開口說:“我對你好的時候,你辜負我。到頭來,又自己送回來。可惜,我心里已經沒有你了,你即便跟著我,也只能是個臥榻間伺候的奴才。”
姜黎把唇貼去他裸-露的胸口上,呵氣出聲,“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