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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愛他到不顧一切，沒心沒肺的女人

卻是以為會死在慕安妮手里那一刻，沐之晚仿佛已經認命一般閉上眼，那喉間的窒息感，將她包圍。只是沒想到，慕安妮在最后一刻，松了手。

大腦缺氧的瞬間，得以呼吸，人的本能意識就是捂住胸口，大口喘氣。

慕安妮不是恨她么？恨她，為什么最后又放過她呢？心軟？這可不像。

“呵……我才不會殺了你，殺了你，他勢必要我付出代價。”

慕安妮不蠢，就算再怎么狼狽，也不會再讓自己下輩子活在痛苦中。但她不殺沐之晚，并不代表，沐之晚不會死。

“沐之晚，我就是要看著你，從此以后活在痛苦中，活在冷西爵和喬云嫤的死亡下，活在顧斯城的悲哀中。如果我是你，早就沒了臉面活在這個世上。”話落，按著女人的頭，逼迫她看向那墓碑上的字——冷西爵。

“看清楚了，躺在這里的人本該是你！冷西爵為你而死，有一天，顧斯城也會死，被你這個女人活活害死！還有你的孩子……她不會幸運的，她的母親作孽太多，回報應在你孩子上的！”

報應，是的，會有報應的。

哪怕慕安妮此刻過于偏激，但她有句話說對了。

自己，的確是該死。

若是一開始，沐之晚就不存在這個世上，冷西爵不會遇到她，顧莫臣也不會經歷后來的痛苦，甚至……云嫤也不會用生命來和顧斯城做交易。

若說為顧唯一活著，那真是可笑。等以后孩子長大，該怎么告訴她，她的媽媽，曾經殺害過她的爸爸，害她的爸爸過了三年不人不鬼的日子。

沐之晚，你累了么？這樣折騰了這么多年，最后不過害人害己，倒不如……永遠沉睡，該結束了。

***分隔線***

“再過半年，疼痛的癥狀就會慢慢沒有……恭喜了。”

“……”

諾言看著男人的各項指標，都在朝著正常人的數值走，是個好兆頭。只是……有人，好像并不高興。

“看你的樣子，我像是可以猜到什么了。”

無非就是，家里的那位，定是又……

一直沉默的顧斯城，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眸色深諳。不同于之前的淡漠，這一刻，他的眉目間都是森冷。

“我一直以為，把她留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那低沉的聲音中透著凜然，諾言聽著，眉毛挑了挑，很愿意做那個傾聽者。

卻是顧斯城自嘲輕笑，夾雜著三分陰鷙。

原來，不夠。

他要的，是以前的沐之晚。

那個，愛他到不顧一切，沒心沒肺的女人。

他要那個時候的她，眼里只看得到他，只在乎他。

只是此時，找不回那個全心全意愛他的女人了。

現在的她，為了冷西爵會哭，為了喬云嫤會恨他，為了他的冷血無情而怕他。

“雖然不理解你是什么意思，但我也算半個見證人……”

久一拿著病者的血液報告去找諾言時，就聽到了里面的對話。她并非有意，只是對于諾言口中的見證人，有些好奇。忍不住湊上去聽，卻是在聽到后來的話時，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見證了你是怎么從一個死人變成活人的，見證了你的那些痛苦，也見證了……你的執著和愛。我也有過喜歡的女人，但在她為了聽父母的話而離開我時，我就覺得，愛情不過也就那么回事，沒有多少人會為了所謂的愛而奮不顧身，甚至拋棄一切。”

諾言只有一個喜歡的女人，但她的父母，并不希望她和一個中國男人在一起。再加上，那時候的諾言，的確沒有什么作為。

所以，離開的時候，那女人真的連半分留戀都沒有。

“直到你這個半死不活的人被送到我的手術臺上，那是我那么多年來，做的最大的一次手術。幾次以為，手術臺上的那個男人，必死無疑。但你成為了奇跡，為了一個叫做晚晚的女人。”

不得不說，諾言覺得，顧斯城的確是讓他有些無奈。

好像他不會說痛這個字，那些身體上的病痛，似乎在他看來，不為所動。

“既然你讓我相信了愛，那就好好愛下去。哪怕有時候你的手段，的確讓人無法接受。”

久一終于知道，為什么后來總可以看到顧斯城來找諾言，原來……他是他的病人，而且病的不輕。

只是，究竟是怎樣的執著，才會讓一個已死的人重新完好無缺的活下來。

突然想到，晚晚姐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愛，是可以不顧一切的。只是我，已經失去了愛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