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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的時候,她去打工,在店里當過服務(wù)員,也在路邊為人畫過一些小畫像,甚至……餐館有很多留學生兼職洗碟子的工作,她也都全部試過。總是白天里不斷去美國的各個地方找他的下落,晚上不斷地賺錢讓自己有能力撐到見他那一天。
她把對那么男人的思念都寄托在這鐲子上面,幻想著見到他后的千千萬萬中場景。開心的,難過的,笑的,哭的都有……才知道,原來有一種思念,叫慕衍琛。
甚至有一次,洛杉磯的夜晚,她被人誤以為是酒吧女郎,差點被……也是她花了很多力氣才跑出來,滿身狼狽,終于從托關(guān)系的人中知道了關(guān)于慕衍琛的下落。再相見時,他已經(jīng)是重新掌權(quán)的男人,即便坐在輪椅上,即便就此殘疾,也是那樣的優(yōu)秀。
還記得滿身狼狽的她,見到慕衍琛后開口的第幾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冷肅到極致的聲音打斷——
“滾。”
就一個字,她那么多年的尋找,那么多年的思念,還是輸在這個字上。
彼時,被他護在懷中的女孩,清秀靚麗,但很可惜,她是個啞巴。那一刻,喬云嫤覺得慕哥哥被人搶走了,天真的以為只要她像以前那樣陪著他,多哄哄他,就還能回到以前。
所以,說她死皮賴臉也好,真的無處可去也罷。任憑那些人怎么驅(qū)趕她,她就是不愿走。而她的性子,也在這些年的尋找中變得不再如初一般,冷著眸子,凝著男人深邃的眸,她掀唇,一字字夾雜涼薄——
“即便我們不再如初,我也會守著你,陪著你。”
只是這句話,在那時候的慕衍琛看來,何其愚蠢!尤其是,陸筱語取代了那抹譏誚的白月光后,他越發(fā)嘲諷這個叫做喬云嫤的女人。
時間戛然而止,回到此刻,女人只是彎眉低笑。看來,她終究不是應(yīng)該戴上這個鐲子的人。自私的擁有了那么多年,最后還要靠它去賺一筆,也許……這酒代表著她的愛情,她多年自以為是的愛。
……
咖啡廳里,喬云嫤啖了口苦澀的咖啡,微微蹙眉,這家店的苦咖啡很苦的,可為什么今日喝,完全沒有了味道。是因為如今的她,比咖啡還要苦么?
慕安妮來的時候,全身都散發(fā)著怒意。但礙于在這種公共場合,她沒有大呼小叫。但眼中的憤懣,已經(jīng)是呼之欲出。
“喬云嫤,你真不要臉!”
用媽媽的東西來換錢,真是……慕安妮氣極了,當初不知道媽媽怎么就錯眼看上這樣的女人做媳婦,還好現(xiàn)在哥哥有了筱語,不然父母在地下,也不會瞑目的、
不要臉……喬云嫤勾了勾唇,反擊一句:
“拜慕衍琛所賜。”
她從不在乎錢,也從不認為錢有多重要。但就是慕衍琛讓她明白了,沒有錢,就沒有一切。她需要錢,現(xiàn)在的她,就算出去賣,也要一筆錢去還那些巨款。不過一個鐲子罷了,反正留著也不過是在嘲笑自己當初的愚蠢。賣給當事人的女兒,不正好么?
“你想從我這里拿到錢么?但我告訴你,你開的價錢,我給不起。”
慕安妮冷聲說著,內(nèi)心想到的,只有喬云嫤的可恥。本來就該是慕家的東西。落在這女人手中不說,她如今還妄想再用母親耳朵遺物撈錢!
“哦……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那這鐲子,也就無所謂我賣給誰了。”
“你……”聽到賣給別人,慕安妮還是露出了憤怒卻帶著急切的模樣。她很愛媽媽,車禍的時候,連媽媽最后一面也沒見上,更不用說留下什么屬于媽媽的東西。而喬云嫤,深知慕安妮的心意,才選擇找她。
“現(xiàn)在,還有誰敢買你的東西?你不知道,你如今已經(jīng)是喪家之犬了么!”
“呵……”喬云嫤不以為然輕笑出聲,把錦盒拿出來,眸光中都是陰柔——
“喪家之犬是么,那我就把這最廉價的東西,給乞丐。相信討飯的人,也是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