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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慕衍琛的過去,只有喬云嫤。
“慕衍琛,帶著你妹妹離開喬家。云嫤,已經(jīng)睡了。”
“不,這個時候她應該在房間里畫畫。”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個女孩,晚上這個時間,總是喜歡和他打著電話,一心兩用畫著畫。喬世安看了眼那亮著的屋,的確,女兒通常這個時候都沒睡,至于在做什么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清楚。只是今晚,喬云嫤什么都沒有做,因為……她躺在床上,發(fā)著高燒,醫(yī)生才打了針睡下。
“可她寧愿畫畫,也不愿出來見你,我想你應該懂了。”
喬世安就順著慕衍琛的話接道,反正今晚,他決不允許慕衍琛見到女兒。這一次,要斷的干干凈凈魍。
“我一定要見到她。”不管她究竟在做什么,為什么等了她兩天還是沒見到她來找他,他今晚,一定要見到她。問她一句,愿不愿意和他走。雖然,給不了她以后的盛世繁華,但相伴左右,決不離棄是他唯一承諾的。
“你已經(jīng)殘廢了,還有什么資格見我的女兒,甚至想帶走她?!”喬世安怒喝一聲,這少年的心思,他怎么會看不懂。笑話,只要有他在,就別想帶走他的女兒。
殘廢,慕衍琛沉下眼,瞳孔無光。的確,現(xiàn)在的他,不僅沒有與她相同的地位與財勢,也沒有健康的身體,但還是……不想丟下她,那個笨蛋,少了他,她肯定會活得很糟糕檎。
就在他掀唇要說什么時,喬世安已經(jīng)堵回了他的話——
“別跟我說愛,小小年紀,你們什么都不懂!只是一起長大,云嫤只把你當做哥哥,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之后,喬世安見雨越下越大,就吩咐下人,把慕家兄妹趕走。但慕衍琛坐在輪椅上,不為所動。那些喬家的下人都和他很熟,心里感嘆著世事的變化無常,但行動上卻無法違抗喬世安的命令。
“慕少爺,請你離開吧。”
有個喬家的園丁語重心長的說著,卻是沒有半分驅趕的動作。慕衍琛朝他淡淡笑了笑,一字字,溫文如玉——
“丁叔,你知道的,小嫤沒有我,會難過的。”
雨聲之中,他的聲音,格外輕柔。丁叔不知道這話意味著什么,但那一刻,喉間哽咽的酸澀,讓他啞聲無言。丁叔養(yǎng)了一條小幼犬,是準備訓練成狼犬來看守園子的。但喬云嫤很喜歡那崽子,總是拉著慕衍琛來和它玩。照顧幼犬的時候,她總是粗心大意,還好他一直在旁邊,幫她彌補缺陷。連一只小狗都無法照顧好的笨蛋,沒有他以后怎么辦。
有時候和它玩瘋了,女孩臉上都是灰土,他總是為她擦著紅彤彤的小臉,說她是小花貓,瘋丫頭以后會沒人喜歡的。喬云嫤才不要別人喜歡,死死抱著他,學著他說話的口氣回道——
“反正有你喜歡就夠了。”
女孩的聲音在他耳邊回旋,慕衍琛低笑一聲,不能走,不能就這么把心愛的女孩遺落。萬一丟掉了她,以后就找不回來了。
喬世安轉身進屋的時候,就聽到慕衍琛的聲音,清徹無比——
“我求你,讓我見她。”
只要一面,就好。一個求字,讓喬世安止下腳步。背對了慕氏兄妹,喬世安重重閉眸。如今,見了又能怎么樣?不是因為他,云嫤就不會這么執(zhí)著,寧愿把自己弄生病也要去找他。慕衍琛啊慕衍琛,她不懂,你還不明白么?現(xiàn)在的青城,誰都在看著,看著喬家會不會收留慕家的兩個遺孀。他并非無情,只是慕氏兄妹進到喬家半步,冷氏就絕不會放過喬氏。那個時候的冷家,已經(jīng)是獨權。誰敢和冷家為敵?
既然要絕情,那就別留半分情面。慕衍琛,帶著你妹妹離開青城,立刻離開。不然你們沒有死,多留在青城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轉過身子,喬世安冷笑一聲,說道:
“求?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給你機會。”
喬世安撐著傘,走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慕衍琛的全身已經(jīng)濕透了,慕安妮被老傭人護在身子里,但虛弱的身子已經(jīng)是受不了再淋雨的痛苦。
“你可以進去,但我要你,站起來走進去。”末了,用更加冷漠的聲音說道:
“我喬家的門,只有站著的人才能進去。”也就是說,坐輪椅的,那輪子滑過的地方,會弄臟他喬家的地板。
剎那,安靜無比,只有雨聲,與下人皆止住呼吸的聲音。最終,慕安妮哭喊打破了這喧囂的死寂——
“哥哥……不要,哥哥,不能……”
就連十歲的慕安妮都知道,哥哥的腿,不能走。去美國,也許可以找醫(yī)生治好。上面還敷著藥,用醫(yī)用鋼板固定好的關節(jié),根本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