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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清美提起“她”時,原本情緒還算放松的綱吉瞬間不自覺地緊繃起了神經(jīng),心中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盡管他不愿意承認,也明白他不應該這樣,畢竟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但他知道,心中那種微妙的感覺……叫做嫉妒。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我還在日復一日地完成著軍校每一天的課程與訓練……”
【六年前——
“嘿,愛理,你在這兒啊,快快快,教官臨時通知要集合了,說是今天有一個新教官要在這段時間對我們進行高強度的特別指導。”
樹蔭下的草坪上,席地而坐的愛理正一臉平靜淡漠地看著手中的書,在聽到同伴們的話后,稍稍抬了下眼簾:
“新教官?”
“沒錯,沒錯,聽說是從那支特種海軍部隊comsubin臨時調來指導我們的,而且那位少校女士聽說還是個大美女哦!”
兩個男生對于新來的指導教官的顏值與身材問題討論得越發(fā)起勁,愛理則是直接忽略掉了他們話的后半部分,手指轉著手中的那本書,頗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comsubin的人嗎……那應該很厲害咯,有意思。”
訓練場上——
氣氛沉默而又冰冷,在場圍觀的所有學員都大氣不敢出一聲,驚訝地看著場中央那幕。有幾個稍微膽大一點的,低聲悄悄議論著“不會吧……愛理她居然輸了……而且,輸?shù)眠@么慘……”“雖然知道是comsubin的人,但是,但是……也不至于一擊就把愛理給滅了吧……”“我的天啊,這可是愛理啊……那個跟高年級學長們1v9干架都絲毫不憷的愛理.維爾勒啊……”
學員們此刻的心情可謂是相當復雜……一方面吧,干翻全校無敵手的愛理.維爾勒在他們心中那可一直都是魔鬼般的存在,如今被人這般壓著打,總有一種神話破滅的惋惜感;而另一方面……哇咔咔咔!這丫頭居然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啊!好想放煙花慶祝啊!不,他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炸成煙花了!
此刻訓練場的中央,愛理整個人趴在地上,身后人右腿的膝蓋直接抵在了她的后背上,讓她動彈不得。兩只手也被反擒在了后背上,那人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了她兩手的手腕,而那人空著的另一只手則是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她脖子的頸動脈上。
清美艱難地扭過頭向上望,忿忿地看著那個將她一擊就制服了的金發(fā)女人。
“如果是在戰(zhàn)場上,你早就已經(jīng)被我割破頸動脈死掉了……就你這種三腳貓的身手,別太囂張了啊,小鬼。”
瞪著這個俯視著自己的無論是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都冷冰冰的女人,向來在軍校里沒什么起伏很明顯情緒的愛理咬了咬牙,眼中生起了被激怒的火苗。】
“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和布蘭達的第一次相遇。”想起多年前的往事,清美也說不清此刻的自己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但還是忍不住笑出聲……大概是在笑當年那個幼稚青澀的自己吧。
綱吉:“她是你的教官?后來,你也是為了她才進入comsubin的?”
在看到清美點頭承認后,綱吉又想到了之前聽過的可樂尼洛當年怎么追拉爾的故事,心中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你們comsubin的人是有喜歡自己女教官的傳統(tǒng)嗎?!
“第一次見面,布蘭達就讓我在全校學生的面前出了大丑……所以后來,我就不斷地挑戰(zhàn)她,只要有時間就要去和她過招。”
綱吉:“然后呢?”
“然后啊……”停頓了一下后,清美捂了捂額頭,“……然后我每次都被她修理得很慘。”
綱吉:“……”
……
第109章 無可救藥的蠢貨
“布蘭達應該是屬于那種……禁欲系的人吧, 話不多,性子也比較冷, 而且自律性很強。她每天早上都會在天剛蒙蒙亮時起床晨跑五公里, 無論部隊里當天有沒有安排訓練, 這都是她雷打不動的習慣。我為了接近她,就也每天早上都和她一起晨跑去, 一開始她根本不理會我,覺得我只是在鬧小孩子氣,要不了幾天就會懷念黎明前溫暖的被窩去……但我堅持下來了,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肯定我的目光。后來, 這個習慣也被我一直保留下來了……啊, 當然,成為淺川清美后,我還是覺得被早晨八點鐘被太陽曬著的被窩更美妙。”
說著,說著,清美的語調便又變得不正經(jīng)起來。
其實剛剛在聽到她說自己養(yǎng)成每天黎明時起床跑步這個習慣時……綱吉的內(nèi)心是相當質疑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 那當初在學校時那個被赤司班長記了一本的遲到記錄、作為班規(guī)懲罰把全班衛(wèi)生值日都快全包了的人是誰啊!
而聽到她最后的那句話時, 他心中仿佛感知到了她的一點內(nèi)心……她喜歡作為“淺川清美”時的生活。
“你喜歡她什么呢?”綱吉下意識地開口如是問道。
問完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就這么把這種話直接脫口而出了,著急地想要補救,以免在她心里留下個小心眼的印象。
清美卻是并沒有在意這些, 直接回道:“嘛, 大概就是那個年紀的女生, 都喜歡那種又冷又酷又強大的人吧……我也免不了俗, 畢竟這種人對于年少的時光而言,很驚艷,不是嗎?”
其實……綱吉確實是有點兒理解不能,且不說他確實無法理解女孩子的那種思維與心態(tài)。另一方面,他身邊的人里“又冷又酷又強大”……他第一下想到的是云雀前輩,不,打住,打住,不要再往下想了,這個腦補一點都不有趣。
“也許最初我對布蘭達的確是那種懵懂又迷戀的憧憬吧,并不能升華為那種名為‘愛情’的感情……但直到發(fā)生了一件事后,我想,那時的我是真的愛上她了。”
清美笑了笑,然后拾起落在地上的一片紫羅蘭花瓣,細細打量著:
“布蘭達在軍校里作為臨時教官指導了我們快半年,就在最后一個月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噩耗。我那遠在非洲從事著援非醫(yī)療工作的父母,去世了,死于非洲部落間的斗爭暴亂。很諷刺,不是嗎,他們是為了救助那些人才去了那片土地上,而他們最后也把生命留在了那里,但是卻并不是那種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死法,而是死在了他們用心甚至用生命來幫助、救治的人的手中……這就是他們的‘正義’所換來的結局,這就是他們心中的‘神明’對他們的指引。當時,我根本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今天的訓練,你又全部都缺席了,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
夜晚,校園里的訓練中心,愛理一個人靜靜坐在那里發(fā)呆,直到聽到身后的聲音時,才終于緩緩回過頭。
“平時的訓練課上,你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不就是我嗎……天天拿一種看黏皮糖的眼神看我,我親愛的布蘭達教官。”
對著站在身后的布蘭達說完后,愛理甚至還痞痞地吹了個口哨。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種時候布蘭達絕對丟下一記冷哼或者直接給她一個冷冷的眼刀,然后懶得理會她,直接起身離開。
但是,這次卻是……
“嗚哇——!”猛然間被一把按進了身后的游泳池里,濺起了碩大的水花,愛理也猝不及防地被嗆了兩口水。
懵逼過后,脾氣向來不怎么好的愛理剛準備發(fā)飆,卻聽到向來話語都只透露著寒意的布蘭達此刻卻是帶上了絲怒意:
“你打算用這副難看的樣子消沉到什么時候?”
自從得知了父母的死訊后,外表看上去一直都很平靜,內(nèi)里則早已壓抑不堪的愛理也是徹底爆發(fā)了:
“但是這讓我怎么能夠接受!我的父親母親,最后竟然是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他們當初如果不是圣母心泛濫地滿世界播撒愛心去,也不會是這種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