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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教堂大門后——
“公主,剛剛為什么要和那個小女孩說那么多?”γ出聲問道。
尤尼側轉過身回望了教堂一眼,“因為我有預感……那個小女孩,近期會有一場很大的劫難,希望她能夠平安度過吧……”
說罷后,便和γ一道朝著附近的停車場走去。
在停車場,正好和剛剛把車停到這里后下車的尼科爾擦身而過。
尼科爾步履匆匆地朝著教堂走去。
準備推教堂門時,正好遇上剛剛從教堂出來的清美。
“想了半天就猜到你會來這里……干嘛不接我電話,讓我找了半天?!蹦峥茽栍行┲鄙匣鸬貑柕?。
清美卻是不慌不忙地取出了被設為靜音狀態的手機,果然有好幾通未接來電,只是隨即又附贈了尼科爾一記大大的白眼,“教堂里不允許使用手機,這點常識都沒有嗎。剛剛你打來的電話要是讓手機鈴聲響徹教堂的話,你現在就該去向神明贖罪了啊你。”
尼科爾:“……”,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好吧,他要繼續保持住自己那金剛石般的耐心。
“旅館找到了嗎?”清美打了個哈欠,示意自己很累。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一下飛機又坐車一路狂飆地從中部的羅馬趕到南部的那不勒斯,日本和意大利之間夏季那九個小時的時差也還沒有調整過來,繞是她也著實有點兒受不了。
“找到了,兩間挨著的單人房。”尼科爾答道,不過他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這里,抬起頭望了望這座教堂,“我記得上次來那不勒斯時,你也來了這座教堂。然后拿著那封信,一個人在這里面安靜地哭,安靜到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那還是我唯一一次看到你哭?!?
清美卻是自嘲般地笑了笑,“我父母的職責是救人,而某種程度上我的職責則是殺人……也真夠諷刺的。”
“你在后悔兩年前的那件事嗎?說起來,如果兩年前你沒有這么做的話,也就不會被subin開除了吧。那么現在,你大概最少也已經熬到上尉的級別了,甚至打破軍齡晉升的規定,破格授予你少校軍銜都是有可能的?!闭f話間,尼科爾狀似隨意地瞟了一眼清美左手小拇指下那道淺淺的疤痕,然后轉身朝停車場走去,“當然,如果那個時候你沒有那樣做的話,我現在大概也不會站在這里了吧?!?
……
彭格列總部——
“利帕里群島嗎?離巴勒莫也不是很遠……如果可以確定的話,那么事不宜遲,我明天就去那兒?!本V吉思考了下說道。
辦公桌前站著的入江正一點了點頭,“是的,經過多次考證,能夠消除你身上受到的這種七的三次方變異光線影響的原石就在利帕里群島上。至于究竟有沒有效果,還是需要你親自去試驗一下?!?
一旁的里包恩開口道:“阿綱,現在當務之急是讓你的身體盡快恢復成原狀,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以及,這次山本會和你一起去,好保護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但愿一切都能盡快恢復正軌吧……”綱吉一邊說著,一邊望向桌子上擺著的那個鑰匙鏈。
……
第101章 所謂正義
直升機盤旋在蔚藍的海面上空,由西西里島首府出發,前往位于地中海中央的利帕里群島。
直升機上,無論是正駕駛著的山本武,還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綱吉,均是看起來一臉疲憊的樣子。
今天早上出發前,前者是被獄寺隼人一通發飆,后者則是被獄寺隼人一通哭訴。
“為什么陪十代目去利帕里群島尋找原石的人是你這個棒球笨蛋啊!隨身保護十代目的安全這種事情應該由我我這個左右手來才對!”
“十代目……您才剛剛回來就又要出發了,請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請您一定要馬上聯系我!我絕對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您身邊的!”
盡管獄寺最后還是一遍又一遍地表示自己也要去,但還是被里包恩扣了下來,理由是……你走人了,辦公室那群堆成山的文件誰來處理?反正批文件這種事你都已經替你的十代目干了三個多月了,不差這一會兒。
“放心吧,阿綱,這趟一定會成功的,大家都等著你正式歸來呢?!鄙奖緲酚^地說著,只是隨即臉色又有所變化,帶著歉意說道:“抱歉,阿綱,栗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畢竟栗原荻介是他的副手,雨守部門的二把手,甚至還一直掌管著彭格列家族在日本以“竹壽司”的名義建立起來的情報網。然而他卻是家族元老們安排的間諜。無論如何,他都難辭其咎。
“沒事的,山本,不用太介意?!本V吉安慰道,雖然這種感覺被“背叛”了的感覺確實不好受,但無論如何總要向前看,“他有他的立場,這不是他人能夠左右的,他也只是做了對他而言應該去做的事情?!?
“那么,等這件事情徹底結束后,你打算怎么處置他?”山本已經并不打算為自己的副手開脫什么,但自從雨守部門成立后這么些年的羈絆,還是讓他的聲音里染上了些許的不忍。
“到時候再說吧,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如果他的所作所為確實對家族造成了傷害的話,就按照家族的規定來進行處理吧?!?
……
從另一個方向朝著利帕里群島行駛的快艇上——
“開得好慢啊你,tie is ney,k?”趴在船沿上的清美懶散地說道,掛起的海風將她黑色的長發吹得在空中肆意飛揚。
專心開著快艇的尼科爾那被墨鏡遮住的眼睛深深地翻了個白眼,“坐船的人就不要發表那么多意見了?!?
他真心覺得她和過去相比……無賴了許多,把人氣炸毛的本事漸長。
“嘁,要不是還帶著你這個大包袱的話,我昨天傍晚直接就游過去或者潛水潛過去了,哪還用等到今天?!鼻迕浪餍砸仓苯娱]上眼睛曬太陽。
尼科爾:“……”,好吧,他無法反駁,畢竟是被稱為“蛙人”部隊的subin前王牌作戰員,這點兒海域對她這個冰窟窿都游過的人來說還真不算什么。
而且這也是為什么他要親自開船而不讓她上手的原因……他敢讓一個過去開潛艇、開戰艦的人開這艘小快艇嗎!他可不想在這海里吐一路。
“吶,尼科爾,你當初為什么要加入sismi啊?”清美突然開了這么個話題。
“哈?”尼科爾不明白這女人的思維為什么突然又跳到這種事情上,但還是應道:“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意大利這些年來的就業率那么令人絕望,能找到個工作就該偷著笑了?!?
“少唬人,我聽說當初你的大學導師多次勸你留校和他一起從事學術研究,可你最后還是投入了局長大叔的懷抱?!?
“喂,你能把話說得不那么有歧義嗎?”尼科爾眼角抽搐了下,然后反問道:“那么你呢?你最初又是為什么要考里窩那軍校?考入那所學校的話,基本就等于未來不會擁有一份很平靜的職業了吧?!?
“這個啊……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正值青春叛逆期吧,什么事都要和家長對著干。我父母是希望未來我能夠繼承他們的衣缽,從事和他們一樣的職業,然后我就很反感。既然他們的職業是救人,那我就選一個需要殺人的職業好咯?!闭f完話,清美自嘲般地笑了笑,“怎么樣,那時候的我,很扭曲、很幼稚的三觀吧?!?
尼科爾:“……那還真是慶幸你沒有選擇去干殺手。”
“其實吧,當時還有一些很古怪的想法。就是想向我父母證明,救人不一定就是正義,而殺人不一定就是罪惡。而最后的結果……呵,救人的他們死了,一路殺人走過來的我卻活了下來,多諷刺啊。”清美邊說著邊望著大海,臉上少有地顯現出一絲迷茫,“尼科爾,你覺得我們所代表的立場是正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