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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酷了,大姐姐!”
等到身上沒有帶零錢的綱吉同剛剛那個堅決不愿意多收錢的攤主終于找清錢后,來到射擊攤位前,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眾星拱月的景象。
只見手持游戲步槍的清美簡直是指哪兒打哪兒,打得有多準呢……啊,看看老板那絕望的表情就知道了。
一通炫技能后,清美面前贏來的獎品已經堆成山了。
“哎呀,零錢用光了啊,那就沒辦法了啊。”清美摸了摸已經口袋里已經沒有硬幣后,慢吞吞地說道。
而老板在聽到這句話后則是大大地松了口氣。
“需要我幫你拿這些嗎?”綱吉指了指那成堆的玩偶。
清美卻是擺了擺手,然后只從那些玩偶里,取出了一個綠顏色的鑰匙鏈玩偶,朝那位老板揮了揮,“大叔,我要這個就可以了?!?
許久未摸槍的她本來就是想來過一把槍癮的……雖然這種玩具槍一點都不過癮。至于這成堆的玩偶……抱歉,她早已過了會對這些冒粉紅泡泡的年紀了。
聽到清美這么說后,老板自然是有一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兩只眼睛皮卡皮卡地直冒小星星。
而綱吉卻是表情有些難以言喻地看著清美手中的那個像是河童的綠色鑰匙鏈玩偶……確實不太明白那么多可愛的玩偶里,她為什么偏偏,選了這個?
換來的,則是清美一記犀利的眼刀,“……不許對村長的顏值產生質疑?!?
這可是小栗旬出演過的真人漫改劇里的角色?。 痘拇ūF》里的荒川河床管理人!小栗旬就算出演河童也一樣賽高!最帥的河童有意見嗎!
心中對自家愛豆的盛世美顏贊嘆了一番后,清美便把自己的鑰匙串取出來,想要把這個玩偶鑰匙鏈直接掛上,只是……
少了那個……清美皺了皺眉,鑰匙鏈上原本的掛墜,怎么沒有了?什么時候掉的?
一瞬間的失落焦躁后,很快便又是……釋然。算了,丟了就丟了吧,只要不是落在不該掉落的地方就好。她早就該把那個東西丟掉了啊,只是,掛了這么多年,習慣了而已……這樣正好。
“你的手臂怎么了?”綱吉這時注意到擼起浴衣袖子的清美,左手臂有一塊兒淤青,他記得早上來并盛時還沒有啊。
“哦,這個啊……”看了眼中午的時候在并盛中學和那群飛機頭打斗時不小心掛的彩,清美語氣淡然地說道:“中午在餐館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磕到桌角了。好了,我們再去那邊看看。”
……
賣面具的攤位前,清美選了兩個鬼面具,然后倆人一道戴上。
“對了,沢田,你還記得當初咱們遇到六神通和他妹妹的那個晚上嗎,當時小紅小綠小黃那三個熊孩子不是一直叫我‘般若’嗎……后來我玩兒陰陽師那款游戲的時候才看到般若的樣子,那個高顏值的黃發小正太,原來那三個熊孩子是在夸我長得又帥又美啊。”即使是面具都快要遮擋不住清美臉上那快要飛上天際的得意。
綱吉覺得,這個時候他大概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吧……他能說在真正的日本傳說里,般若是由女人強烈的妒忌與怨念所形成的惡靈嗎。以及,淺川,其實你現在戴著的那個猙獰恐怖的面具就是般若啊。
兩人就這么戴著鬼面具走在廟會的街道上……
“好香啊……”隔得很遠,清美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兒,遠遠望去,只見一家章魚燒店鋪前排了好多人。
綱吉也聞到了那股香味兒,“看來那家店味道應該做得很好啊,這樣吧,我去排隊,淺川,你……”
“啊,那邊有賣明星海報的!我要去淘幾張小栗旬的!”清美突然出聲,然后不待綱吉反應便匆匆跑開了。
完全來不及叫住對方,綱吉也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追起星來還是一如既往地狂熱啊。
收回視線,轉過身時……
“呃……”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
“啊,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里?”
熟悉的聲音瞬間讓綱吉整個人渾身一震,心臟都差點跳到了嗓子眼……媽媽?!
綱吉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他沒有想到今天媽媽也會來逛廟會??!
視線向不遠處的后方一掃,果然看到了手拿剛剛排隊買好的章魚燒,遠遠地望到這幕后也一臉驚悚的老爸。
……也是,他沒有告訴老爸今晚他會來逛廟會。
他還真的該慶幸啊,淺川剛剛帶著他買了這個面具。
“哪里撞痛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見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少年半天沒有回復自己,奈奈以為是撞痛了他,瞬間焦急了起來。
綱吉則只是搖了搖頭,沒辦法,他不能出聲啊。不然,盡管經過變聲期后,二十四歲的他和十四歲的他聲音有很大不同……但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誰能瞬間就聽出來并確定一定是他,那么,一定是他的母親。
“沒有撞痛就好?!彪m然有點兒奇怪這個少年始終不說話,不過奈奈倒也直接把這歸納為了這是個害羞的孩子,隨即又溫柔地說道:“總覺得……和我兒子小時候的樣子很像呢,還真是懷念呢,那孩子小時候可愛的樣子?!?
聽著母親的話,綱吉依然一言不發,只是暗暗握緊了雙拳,想要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知道那孩子工作很忙,我也一直覺得……尊重、支持孩子的選擇就好。但是,有些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寂寞呢?!蹦文窝垌⒋梗苍S是眼前這孩子雖然看不到相貌,但就是讓她覺得太像兒子小時候了,在相似的陌生人面前,那向來樂觀、通達、溫暖如天空的臉上,少有地展露出了寂寞與哀傷,只是很快又調整了回來,“啊,抱歉,抱歉,阿姨拉著你說太多的話了……快點去玩吧,今天的廟會很熱鬧呢,玩兒得開心點哦?!?
說完后,便起身去找不遠處等著自己的家光,然后夫妻倆人相攜著離去。
綱吉依舊是站在原地,就這么如雕塑般矗立著。
直到清美走了過來,伸出手,緩緩摘下了綱吉臉上戴著的面具。
“哭了啊,你?!鼻迕赖卣f道。
只見綱吉那張平靜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大喜大悲的表情,卻是有兩道淚痕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下。
這時,綱吉終于稍微眨了眨眼,臉上掛起一絲淺淺的笑容,“我沒事……只是,剛剛,想到自己的母親了?!?
清美也并沒有多問什么,只是遞給了他一張面巾紙,“擦一下吧。”
剛剛,她遠遠地已經看到今天上午偶遇并幫了她大忙的那位夫人朝這邊走了過來,盡管知道自己戴著面具應該還算安全,但她還是下意識地用“買海報”這種理由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