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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房門闔上的聲音傳來,顧瑾汐這才似大松了口氣,其實無憂谷待了三年之后她真的越發憧憬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對繁華城市的喧囂和熱鬧,更是頭疼得很。半夏和貞娘是在她身邊待了多年的老人兒了,可他們碎碎念的功夫委實讓自己覺得有些受不了。
仰靠在軟榻的美人靠上,顧瑾汐雙眸輕闔,抬手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發呆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前往內室,幾乎是靠著本能沐浴、更衣;換上那寬大卻并不顯得累贅的睡袍;顯然是根據她現在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只是一條鵝黃色的絲帶輕輕扎在腰間;剛才進入院子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錦溪苑,錦溪,瑾汐……想到剛才自己看到的秦睿那帶著疲累,透著憔悴的容顏,一時間心里真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酸甜苦辣,百味雜陳。
突然,一陣清風襲來,屋內原本不溫不火的燭火閃了下。
顧瑾汐只覺得面前多出了一道陰影;那熟悉刻入骨髓的味道,就算不睜開眼睛她也知道是誰;當初在蘅蕪苑的時候,這種事情他可沒少做過,“半夜爬人香閨,攝政王可真是好雅興?!?
“你沒有用晚膳,這是我親自熬的血燕粥,嘗嘗。
粥,嘗嘗?!睂︻欒睦涑盁嶂S,秦睿就只當是沒有聽到般,從自己提來的食盒中取出一個湯盅,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側身坐在顧瑾汐的身后,一把攬著她的腰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宛若珍寶般,用湯匙喂到顧瑾汐的唇邊,“嘗嘗?”
面對自己心上的人兒,到底是不忍拒絕。
顧瑾汐雙唇緊抿,任由秦睿殷勤的喂食,小口小口的喝著,直到覺得小腹有些脹了之后這才搖了搖頭;秦睿也不勉強,直接端起湯盅,將剩下的血燕粥一飲而盡,手在落在顧瑾汐的小腹上,竟是運起內勁不由自主的給她輕輕揉捏推拿。
“粥也喝過了,人也看過了,攝政王該請回了吧?!鳖欒刹粫驗榍仡+I殷勤就忘記他曾經的惡行;哼,害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擔心了整整三年,想讓自己這么輕易的松口原諒,沒門!
秦睿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惱了這個小人兒,眉頭皺緊了,低下頭,似乎帶著幾分委屈,透著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汐兒,對不起。”
“別以為對不起就完了。如果對不起有用,拿衙門來做什么?”顧瑾汐沒好氣地瞪了秦睿一眼,雖然衙門對于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基本上也形同虛設。
“我不適……”秦睿低下頭,他又怎么會真的不明白這個小人兒在惱什么。當初,醒來的時候對顧瑾汐他的確是沒有太深刻的記憶,亦或者說當時的記憶有著不同程度的混亂;安太妃既然會拿出汨羅香來對付他們,自然就不會是凡品,就算他憑著過人的毅力醒了過來,可是卻并不是真的一點兒影響都沒有。當然,后來將記憶梳理完畢,想到安太妃那神鬼莫測的神照功,還有顧瑾汐體內那莫名其妙的子蠱和從晚清口中套出來的話,他打算先將安太妃給處理了,如果能找到神照功的克制方法是最好,找不到也要鏟除了她,至少不能讓自己的寶貝再受苦了。誰知道,她竟然得到了消息,后來甚至失蹤得干干脆脆,無影無蹤。
聽著秦睿那清冷的嗓音,一字一句的敘述,顧瑾汐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撕扯著疼痛;握著秦睿的手帶著幾分力道,透著濃濃的心疼;眼眶中不自覺的又盈滿了淚珠兒。
秦睿還沒有說完,燭光閃爍間看到顧瑾汐那臉頰泛起的水光,頓時只覺得心疼極了;趕緊低下頭,“汐兒,怎么了?莫哭,莫哭……”
“阿……阿睿?!鳖欒珡埩藦埧?,那在心里早就重復了千百遍的名字終于溢出了唇間。
“汐兒!娘子!”聽到那失而復得的稱呼,擁著懷中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兒,秦睿的唇輕輕地覆上自己夢中早已經摩挲過千百遍的地方;輕輕的,好似在親吻稀世珍寶般,那樣的小心翼翼的。兩人就這么緊緊的相擁著,這一刻,他們是那么的珍惜彼此,無關情欲,無關風月。
秦睿知道,哪些事情如果自己不說清楚這個小人兒是不會原諒自己的;可他從來都是個不善言辭的,也只有在顧瑾汐的面前,話才稍微會多上一些。自從下午跟顧瑾汐分開,他想了很久,至于血燕粥,他早就在打聽到顧瑾汐每天都要喝血燕粥之后就已經開始學,浪費了不少上好的血燕這才有了現在的手藝。不過,只要是對自己的寶貝丫頭好,就都是值了。
“哼,別以為這樣就算完了,誰是你娘子來著,我還沒嫁人呢!”
好久,好久。
顧瑾汐的心情終于平復下來,不斷地往外推拒著秦睿,甕聲甕氣的,帶著幾分傲嬌的味道。
秦睿也并不惱,反而帶著淡淡的寵溺,將顧瑾汐的手親情地握在掌心揉捏著,時而輕輕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好,那你什么時候嫁給我?”
“就這樣想讓我嫁人?沒門!”顧瑾汐昂著下巴,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著;就算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可說到底;她也還是個孩子呢。
“那你想怎么樣?”秦睿也并不惱,反而出奇的有耐性;天知道,今天下午聽到顧瑾汐那清冷的嗓音一口一個攝政王他的心有多痛;這個調皮的丫頭,明知道自己的心卻還這樣打趣自己,嚇自己;當真是該罰;視線落在那雙粉嫩的唇瓣上,眸色沉了沉。
顧瑾汐昂著下巴,眼珠子轉得飛快;莫言的時間不多,她自然是沒有時間再跟秦睿兒女情長,元帝塚之行已經勢在必行,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了六分之一,她必須加緊時間。更何況,之前他們雖然已經進去過,可卻是最外面的地方,長生不死藥這種東西,元帝定然會藏在非常隱蔽的地方,時間定然非常的緊。想到這里,她垂下眼瞼,“除非莫言醒過來?!?
“你……”秦睿抬手輕輕地點了下顧瑾汐的鼻頭;不過到底卻沒舍得太用力。如果不是莫言拼死從玉雪山巔的雪狼族地帶回了金蓮的花瓣和蓮子;怕是自己的寶貝早就已經……這是他欠莫言的,他自然不會拒絕;只是自己的寶貝丫頭卻用這件事情來威脅自己,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移情別戀,為了莫言連自己孩子的爹都不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