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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得長了,都已經成精了。
“嗯哼。”秦嵐靠在龍椅上,表情似乎帶著幾分深思,眉宇顰蹙。
“我家王爺積威甚重,如果我去他們或許不會懷疑,但如果他們為了以防萬一去跟王爺確認,那……”豈不就是露餡了嗎?畢竟,以那幾位老王爺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你以為他們敢?”這一點楊帆都能夠想到的,秦嵐又怎么會想不到。畢竟,對秦氏皇族宗人府的那幾個老學究的性格他可是要比楊帆了解得多了。別看他們平時表現得一副凜然正氣的模樣,但實際上卻個個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讓他們去找秦睿就為了確認這個很有可能是事實的事情,就算再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都是不敢的。
楊帆頓時也沉默了下來,低下頭,眼瞼低垂;思索著這個辦法的可能性。雖然自家王爺因為藥力的緣故將顧小姐忘記得一干二凈;但對自己卻仍舊一如既往的信任;如今整個涼都有一個說一個誰不知道自己是攝政王府的大總管,攝政王的心腹;他再加上王爺的令牌,應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皇上您也別忘了,如今安太妃打定了注意要給王爺選妃,這場選秀最開始是為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現在王爺的情況非常的微妙,到了殿選時,萬一王爺仍舊沒有想起顧小姐,那……”只要安太妃去宗人府,這件事情就會曝光的。
“那又如何?”秦嵐嘴角微微勾著,似乎是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他低下頭,臉上的笑意淡淡的,對于自己九皇叔的情況他的確非常的弄不清楚。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家九皇叔表現得太奇怪了,根本不像是將顧瑾汐給忘了的樣子;可偏生每次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提及顧家、顧瑾汐,他都表現得非常的平靜,那樣的平靜,根本不可能像是記得顧瑾汐的模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提起頭看著楊帆,“你覺得九皇叔對瑾汐的感情如何?”
“皇上,小的愚笨,不明白您的意思!”聽到這話,楊帆只覺得自己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團,看向秦嵐兩只眼睛帶著濃濃的疑惑不解。
楊帆的反應在秦嵐的意料之中,正所謂關心則亂,不過這也從側面表現出了楊帆對秦睿的忠心;倒是讓他有些羨慕。不過自己身為皇帝,這些情緒自然是不能表現在臉上的。
“怎么,連九皇叔對瑾汐的感情你都不清楚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秦嵐低下頭,語氣非常的輕。
楊帆卻是眉頭緊鎖,“皇上您這說的是哪里話,我家王爺對顧小姐的感情,天地可鑒,日月可昭。”這涼都城有一個說一個誰不知道自家王爺對顧瑾汐情根深種?
“我九皇叔的性格如何?”秦嵐再次開口反問。
“……”楊帆眉頭緊皺,只是稍微轉念就想明白;秦嵐想問的是自家王爺對顧小姐的感情上。
“你覺得我九皇叔會容忍瑾汐嫁給別人?”秦嵐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味道看著楊帆,嘴角微微勾著,握著龍椅扶手上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龍頭,食指還非常有節奏的輕點著。
“自然不會!”秦嵐這話怎么越說越是讓自己覺得有些糊涂了呢?如果自家王爺會讓顧小姐另嫁他人,那他現在干什么這么大費周章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
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誰知聽到楊帆這么說,秦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那不就行了!”說完,瞧著楊帆那仍舊帶著幾分不解的神色,他這才好心的接著道,“以九皇叔的性子一旦愛上,那必然就是一生一世。當初,那件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九皇叔對瑾汐就已經存了志在必得的心思,可瑾汐對九皇叔的態度,卻并不是非他不可。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九皇叔做點兒什么應該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皇上,您的意思是,將這件事情推到王爺的身上?”聽到這里,楊帆這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感情這位爺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不過皇上您別忘了,這皇家玉碟素來都是由宗人府的幾位老王爺掌管的,總不可能王爺在玉碟上面刻上了字,他們卻都還沒有發現吧?”
“你以為朕和你一樣蠢?”秦嵐沒好氣地瞪了楊帆一眼,然后這才坐直了身子,慢條斯理的跟楊帆商量自己的計劃,說到興起處,他的眼睛頓時就亮了,心里對自己的計劃真是越來越滿意了。
坐在下面的楊帆卻是雙手捧著茶杯,剛才整個人陷入深深的緊張,直到現在放松下來才覺得自己的嗓子都已經干得快冒煙兒了;只是兩只耳朵卻是豎起,連秦嵐的任何一個字都沒有放過;越聽到后面越是驚心,低下頭狠狠地呷了一大口早已經涼透的茶,這才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了點兒;轉頭看向秦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竟然在秦嵐的身上看到了一絲自家王爺當年的影子。
“怎么樣?”說完秦嵐雙眸眼神灼灼地盯著楊帆。
“嗯,的確可行。”楊帆狠狠地點了點頭,“不過要想在短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到我家王爺的皇家玉碟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秦嵐眉梢淺揚,“這個好說,到時候朕會盡量拖住幾位王叔,你隨機應變。不過,在皇家玉碟上刻字用的是特供的朱砂和沉憂筆;這個有些難……朕來想辦法。”
“嗯。”楊帆點了點頭,那兩個東西不是他能夠接觸得到的東西;沉憂筆是唯一能夠在玉器上流利刻字的尖銳之筆,整個西楚都非常的少見,就算有,也是在皇宮大內;外面的那些老百姓怕是一輩子都不知道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東西,“如果皇上您沒有其他事情,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秦嵐點了點頭,看向楊帆,“這幾天你想辦法將九皇叔的令牌拿到手。”
“好!”楊帆自然懂的,雖然說在旁人的眼中自己是王爺的代表,但不管怎么樣他始終是個獨立的個體;更何況有了王爺的令牌說服力也會稍微大些。
夜深了,可涼都城內仍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蘅蕪苑顧家離開的消息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浪,很快人們就將這件事情給拋諸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