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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萊跟隨舅舅走近,驀然明白了那股幽香從何而來。
酒店的早餐豐盛,品類齊全,賀萊吃的飽飽的,心中卻始終有什么沒被填滿似的。
但這種怪異的心情沒有持續(xù)太久,換好了裝備,初次踏上雪場的新奇,像是這壯麗而寂寥的自然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勢覆蓋了全部的雜思,只剩眼前體驗(yàn)到的事物。
秦立民已經(jīng)為賀萊約好了一位資深的女教練,還曾在瑞士雪場就職,去年才回國,被高薪聘請到小鎮(zhèn)。
賀萊和秦立民兩個新手之外,賀鈞只能說是老手,但并不精通,韓明悅才是最擅長的一個。
起初陪著賀鈞在初級道滑了幾遍,見他一直分出心神關(guān)注不遠(yuǎn)處慢慢學(xué)習(xí)站立的小姑娘,就攬著男友的臂彎撒嬌,說初級道沒意思,要他跟她一起去高級道玩兩圈。
秦立民自己還是個新手,教練又是陌生人,賀鈞不可能讓賀萊離開自己視線。
賀鈞墨黑的雪鏡上倒映著白色的山景,他垂首看向韓明悅,完全能讀懂女友想要的是什么,可也只是隔著厚實(shí)的手套掌住她的面頰,安撫地貼了貼對方的唇瓣:“你先去玩。”
韓明悅的情緒并沒有被他的親近撫平,一句話也沒說,賭氣地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賀鈞由此也沒了興致,索性就慢悠悠地移動著,在傍旁陪著賀萊學(xué)滑雪。
這倒讓賀萊高興了起來,每每有點(diǎn)進(jìn)展,都要第一時間看向不遠(yuǎn)處的舅舅,等看到他豎起大拇指,就好像得到了什么稀世夸贊似的,心花怒放。
秦立民不忘拍馬屁,說賀萊聰明,比自己學(xué)的快還好,賀萊有點(diǎn)臉紅,賀鈞卻毫不謙虛,打心里就這么想。
顫顫巍巍的推坡逐漸變得熟練起來,賀萊望著延伸至遠(yuǎn)處山下的雪道,心中鼓脹,像是要沖出一只小鳥。
不,或許她自己就是一只已經(jīng)起飛,沖向自由天空的小鳥。
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賀萊扭頭看向身邊的舅舅。
他身著純黑色的雪服,頭戴同系列的啞光頭盔,唯一的色彩是雪鏡上橘色偏光的鍍膜,余下的半張臉,俊氣得不可思議,接電話時,昭昭霧氣從他顏色淺淡的雙唇間緩緩涌出,模糊了他的面容。
而接通電話的幾秒過后,賀鈞的神色瞬間嚴(yán)肅了起來。
賀萊很快從他向秦立民的吩咐中知曉了發(fā)生的事。
韓明悅在高級道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