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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寒走了,留下幾近崩潰的晨兮。
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
“圣旨到!”
一個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入了大殿,刺痛了晨兮的耳膜。
她身體一顫,迷離的目光看向殿外時變得瞬間清明。
她不相信她的十六就這么離開了,千年的艱難都不能阻止他們再聚,她不相信他們之間的重逢只是為了那日的絕別!
不,十六一定還活著,一定在遠處等她回去!
她猛得抹了抹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許是之前小宮女的下場,所以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她,只到那個傳旨的公公踏入了殿內,幾個宮女太監才急急地趕到了她的身邊。
“你就是白晨兮?”五十多歲的太監公公微垂的眼瞼卻暗藏犀利的尖銳。
晨兮淡淡掃過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一個他國的太監居然也敢給她來下馬威?真是笑話了!她不搞得這里雞飛狗跳都算她仁慈了!
“太膽!”老太監的臉皮狠狠的抽了抽,身為水帝身邊最紅的太監,就算是宮里的皇子妃嬪都對他笑臉相迎,何時他受過這種氣來著?
“呯!”晨兮狠狠的拍向了桌子,斥道:“你才大膽!你身為不丹的太監竟然敢對他國的郡主無理!難道這就是貴國的禮儀么?還是說你輕慢于本郡主是受了貴國皇上所命!如果這是貴國的禮儀,那么本郡主今日就要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殃殃大國的禮儀,如果你是受了皇上的囑咐,那么本郡主身為大辰皇上御封的郡主,就要問問不丹身為大辰的友好國,用這種態度對待大辰的郡主,是不是想挑起兩國的爭戰!”
“你……你……”老太監氣得臉色發白,本來他確實是受了水帝的暗示來刁難晨兮的,可是被晨兮這么上升到兩國之間的高度,他哪敢承認?
“你什么你?難道你老得連話也不會說了么?既然如此不如告老歸鄉去吧!”晨兮譏諷的冷笑。
“白郡主!”老太監大驚失色,他好不容易做到了太監總管的位置,下面更是有千百對眼睛盯著呢,要是被白晨兮這么一攪和成了事實的話,那他找地方哭去都來不急了。
當下哪還顧得上皇上的暗示,連忙陪著笑道:“白郡主息怒,白郡主息怒,是奴才疏于學習禮儀,讓您見笑了。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莫把這事放在心上!”
晨兮點了點頭:“嗯,既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本郡主也不是那種抓著人小把柄不放的人,下不為例!”
一個太監而已,不值得她動更多的心思,所以她見好就收了
尼瑪!
老太監翻了個白眼,把晨兮詛咒了個里里外外。
臉上卻還帶著笑道:“白郡主,皇上有圣旨呢。”
言下之意你該跪下接旨了。
晨兮冷笑,眼下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身為攬月國的公主,代表的是一國的國威!
現在的她就算是回到了大辰見到了司馬擎蒼,她都不會跪了,何況跪一個不丹的小國國君?更別說只是區區一道圣旨了。
老太監尷尬地看著晨兮,見她沒有跪的樣子,不禁頭疼。
他愣了愣,狠狠的瞪了眼左右的太監宮女,輕咳了咳道:“圣旨到,白晨兮接旨!”
他不說是白郡主只說是白晨兮,意思是白晨兮現在不代表大辰的郡主,是要行跪禮的。
周圍的太監宮女都急急的跪了下去。
晨兮則昂昂而獨立,氣質高華。
老太監見晨兮是打定主意不會跪下接旨了,也就不再堅持,朗聲道:“奉旨承運,皇帝詔曰:聽聞白氏晨兮知書達禮,聰明睿智,特旨入宮見駕,欽此!”
“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監宮女們齊聲高呼。
晨兮則不緊不慢了躬了躬身,算了接了旨。
老太監只作未見,皮笑肉不笑道:“如此白姑娘隨咱家見駕吧。”
“好。”
晨兮點了點頭,相對于水墨寒,也許見見傳說中的水帝是一個回去了契機。
不過想到那個與墨后通奸,又占有了水中月的水帝,晨兮對水帝從心眼里厭惡,惡心。
不丹屬于游牧民族,所以不丹皇其實應該稱為汗,之前世世代代都是稱為汗王的,不知為何,到了現在的這代汗王一定要改稱為帝,說是為了與中原更加的接近。
身為一國之王自然說什么都是對的,所以不但群臣稱水帝為皇上,連建造的宮宇也融合了不丹少數民族的風情外更添了一份江南的嫵媚氣息。
尤其是那些花團錦簇,更讓人有種置身江南的感覺。
看來水帝還是很喜歡江南的風光的,不然不能花了這么大的代價在冰封北國弄出個溫暖如春的小橋流水風情來。
“白姑娘請跟著咱家,這里的道路有些不好走。”
快走到主殿時,老太監突然叮囑了聲。
晨兮微低了低頭,看到一條婉娫而入的鵝卵石路,不禁微訝異了翻。
這路……
竟然是按著九宮八卦布置的,也就是說她進入了一個陣中,如果不識陣法的人誤闖入這陣中非死即傷。
沒想到水帝竟然還是個布陣的高手!
“白郡主往這邊走!”
老太監生怕晨兮走錯了路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十分的殷請。
晨兮點了點頭,試探道:“這路看著挺近的,怎么倒越走越遠了?仿佛繞圈子般?”
“呵呵白姑娘有所不知,這路是皇上親自設計的呢,說是平日走路少了,所以想多走走路,這不,路修得拐來拐去的,不識道的人經常會走錯呢。”
狡猾!晨兮冷笑,明明是陣法卻不承認!
不過她也不去戳穿他,而是故作嬌柔道:“水帝倒是多走了些路,可為難本郡主走得累了呢。”
“馬上到了,白姑娘再忍忍即可。”
晨兮不動聲色的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咦,這八封鏡還真有趣。”她越看眼中訝色越重,手撫上了橋欄上的八卦鏡若有所思。
老太監見了臉皮一顫連忙笑道:“這鏡子不過是避邪用的,沒有什么特殊意思。”
見老太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晨兮差點失笑了起來,嘴上卻道:“那不對吧?”
“怎么不對了!”老太監嚇得差點跳了起來,板著臉道:“白姑娘不過是外來的客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國的國情,這對與不對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公公誤會了,我只是說這皇宮中龍氣沖天,自然有上天的保佑,是百邪所避,萬鬼不敢靠近的場所,更別說什么邪惡之物了,要八卦鏡避什么邪?況且你看這周圍人是桃樹林立,桃木乃天下最好的避邪之物,還怎么需要八卦鏡來避邪?許是公公弄錯了吧?”
老太監尷尬地笑了笑,卻不再說話了,言多必失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本以為白晨兮就是一個嬌滴滴的郡主,又年紀小小欺她不懂,沒想到她倒是個精的。
兩人不言不語往前走著,晨兮越走越是迷惑,這景,這陣,這一切都太熟了!竟然是……
“皇上,白姑娘來了。”
到了殿門,老太監作了個手勢讓晨兮停在殿外,自己急急的進殿內稟告去了。
晨兮聽到一道暗沉的嗓音輕應了聲,想來是讓老太監帶她進去。
不一會老太監就出來了,笑道:“白姑娘請進吧,皇上正在等你呢。”
晨兮點了點頭,邁開步子就要往里走。這時老太監道:“白姑娘這里不比大辰,更不是攬月。”
斜眼冷睇,寒聲道:“公公話太多了!”
老太監神色一冷,拂袖而去。
看著老太監的背影,晨兮勾了勾唇,什么東西!居然敢警告她!
推開了門,立刻有一個小太監迎了上來,卻不敢跟晨兮說話,只是引著她往里走。
這個主殿跟一般的殿還不一樣,她記得濯無華的內殿不過是比一般的殿大一些罷了。
而這個水帝的主殿竟然大得不止一點半點,而且是極為奢侈,處處模仿了江南的風光,更是在細節處讓她感覺強烈的熟悉感。
她走了一會終于走到了內殿,看到了離她十幾米處的水帝,說來水帝還真是故弄玄虛,竟然把自己的位置置在了十幾級的臺階之上。
然后是為了享受俯視蒼桑的快感么?
晨兮心頭浮起了怪異的感覺,極目看向了水帝,隱隱約約中水帝更透著些許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