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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晨兮十分乖巧的做了這一切,林厚澤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后道:“你隨我來吧。”
晨兮不情愿地跟著林厚澤往另一屋里走去,這間屋子大得離譜,是個可以容納數千人的大室。
那屋里擺著上百個鐵箱子,一個個落著鎖,從鎖上的斑斑銹跡可以看出這年代的久遠。
“白兄,麻煩你打開吧。”林厚澤沉沉地嘆了口氣,林伯胖胖的身體此時靈活不已,真得如珠般滾了一圈后,所有的箱子瞬間掀了起來。
就在那瞬間晨兮拿手擋住了眼睛,就算是這樣也掩蓋不住從箱里射出的萬丈光芒!
全是夜明珠!這上百個鐵箱子竟然全是夜明珠!
本該是柔和而清亮的夜明珠,因為太多了,竟然折射出璀璨的光澤,那流光異彩此起伏彼仿佛是將無數的星子囊括其中!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晨兮依然為林家的富有所震驚了!
“走吧,我們去另一個屋里!”
晨兮仿佛木偶般被林厚澤拉入了另一個房間,這房間依然那么,還是放著上百個箱子,林伯也不等林厚澤說話就打開了箱子,這些箱子里全是珠寶,差點亮瞎了晨兮的眼。
再進入第三個屋里,看到上百個鐵箱時,晨兮已然麻木了,果然打開后全是金條,一根根亮閃閃的金條!
這林家不是富可敵國,是可以買下幾個國家了!
晨兮相信以這些珠寶可以比得上在個大國的財力了!
當晨兮被拉著進入第四間屋里時,她瞬間驚呆了,這間屋里不是珍珠,不是瑪瑙,也不是金銀之物,而是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牌位!
是的,佑大的密室里全是數也數不清的牌位,讓她頓時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這些牌位都訂在了墻體之上,一個個排列著非整齊,有黑色的,有紅色的,黑色的代表這人已經死亡了,而紅色的則是還活著的人,只要人死后就會用黑漆把紅底刷成黑色。
晨兮看了眼這些牌位,牌位上的姓儼然都是青,白,玄,朱四姓之人,無論男女都在其上。
她看到了林厚澤的名字,只是牌位上寫著朱厚澤。
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過沒有寫姓,只是寫著晨兮。
她不禁冷笑道:“沒想到連牌位都為我準備好了,看來外祖是篤定我會答應了么?”
林厚澤看了看她,才嘆息道:“你看到外面的財富有什么想法?”
“想法?沒想法!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那東西一個與幾百箱只是數量上的區別而已。”
林厚澤默不作聲,半晌才道:“你可知道外面的東西都這是這牌位上的人積累下來的?他們為了女兒國不僅奉獻的金銀,還奉獻了一生,他們唯一的心愿就是光復女兒國!”
晨兮譏道:“你開玩笑么?女兒國才亡了幾十年,而這些東西根本不是幾十年就能積攢的!這上面的人更是有的死了幾百年了,你在騙我么?”
“如果我說早在千年之前就有人算到女兒國要亡國,你信么?”
晨兮一愣后冷嘲道:“是不是千年之前還有人算到這世有鳳女臨世?還算到了這光復大業的責任就在我身上了?”
林厚澤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晨兮大笑了起來,笑得歇斯底里,直到笑得淚流滿面后才板著臉道:“這個笑話不好笑,下回換一個別的!”
林厚澤眼底冒出了怒意,喝道:“晨兮,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么?難道你看了這么多一點都沒有觸動么?難道你一點沒有心么?沒有一種為國獻身的使命感么?你說我騙你,那么我問你,你怎么解釋我們白家在千年之前就離開了女兒國背井離鄉,進行籌謀?你又怎么解釋,這些珠寶的來源,又怎么解釋這些牌位的存在?這一切都是為因為那個預言,所以在千年之前女帝未雨綢繆,從四姓之中各拔出十人飄洋過海,分散到了各處,慢慢的經營,漸漸的壯大,而這一切全是為了千年之后的今天而準備的!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女帝的心血從此化為飛煙?看著幾十代甚至上百代人的心血從此變成虛無么?那我們的祖先所做的一切算什么?我們積累了這么多的財富又算什么?我們這么做又有什么意義?”
晨兮怔怔地聽著,心里掙扎著,她能感覺到外祖父所說一切時的期待,痛苦,壓抑,還有瘋狂的執著,可是她卻不能接受!
良久她才輕道:“對不起,外祖父,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偉大,我也不能象你這般大義凜然的慷慨赴死!我只是一個小女子,為了活著而苦苦掙扎的小女子,請您不要為難我,放過我,讓我好好的陪著我母親,我弟弟過完這輩子!”
林厚澤怒氣沖沖地瞪著她,半晌才寒聲道:“身在棋局之中又怎能置身事外?這事由不得你!”
晨兮倔強怨怒地瞪著林厚澤,一時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撞,較量…。
突然密室中發出叮叮的聲音,林伯臉色一變道:“不好,樓上發生事情了。”
“先出去。”林厚澤一把拉著晨兮如飛般向外掠去。
這時晨兮是真的知道林厚澤的武功是深不可測了。
出了書房后,林厚澤將一切恢復成原樣,晨兮看了眼這全是書香的屋子,心潮起伏:誰會想到這滿屋的書下竟然藏著巨額的財寶?更有誰會想到千年的大儒卻為心中的執念所瘋狂!
“什么事?”林厚澤進了大廳后對李氏喝問道。
見林厚澤臉色不好,李氏心中一驚,連忙道:“聽說了表小姐掉河里了,這仆人們已然救上來了。”
“哼,真是丟人現眼!”這話自然是罵余巧兒的,轉臉對晨兮道:“兮兒,你現在想明白了么?就是因為你沒有權勢,所以你就不得不在楊府受人擺布,就算是出了府還得對這種人你忍讓三分!”
晨兮淡淡道:“彼非魚焉知魚之樂?何況你又怎知這種狀況不會改變呢?”
“你…。”林厚澤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晨兮。
晨兮則不甘示弱的回瞪過去,其實她心里何嘗不能理解林厚澤的話,這正是她迫切想要改變的,可是她就算要改變現狀,也不會通過那種方法去改變,她要憑著自己的力量慢慢改變處境,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一世她絕對不允許他人再來擺布她的命運了!
余巧兒很快就換上了衣服來到大廳,許是受了驚嚇,小臉還很蒼白,她看到了晨兮后委曲的叫了聲表妹,然后就伏在了晨兮的身上嚶嚶地哭了起來。
晨兮嫌棄的皺了皺眉,卻也不好推開她,心里卻惱她不懂事,就算受了委曲也不能大廳廣眾之下哭了起來,這不是有意給主人沒臉么?
她現在恨著林厚澤,倒不是怕余巧兒給林家沒臉,而是怕這些清流之家的小姐因為余巧兒的這個舉動而更看不起余巧兒,連帶讓她沒了面子!
當下扶起了余巧兒,柔聲道:“表姐莫哭了,有什么委曲只管向外祖母說是了,外祖母定然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李氏一愣,這話是什么意思?這不是逼著她給余巧兒一個說法么?兮丫頭今兒個是怎么了?怎么跟老爺聊了會變得這么不懂事了?
林厚澤也惱怒的瞪了眼晨兮。
可偏生晨兮心里恨著林厚澤的利用,打定主意要利用余巧兒的事讓林家丟個臉。
林巧兒聽了心中一喜,她是個不知輕重的,只認為自己受了委曲,哪管這里面的明刀暗劍,正要開口說話時,林逸如笑道:“哎呀,小表妹瞧你說的,不過是一起玩耍時表小姐不小心掉到了水里,說委曲啊就是受了些驚嚇,哪用得了祖母作主之說!說來是我的幾個丫環不好,她們為了貪玩擠著了表小姐,才讓表小姐掉入水中的,我一定狠狠的罰她們替表小姐出氣!”
說完后拉起了余巧兒的手,仔細的打量起了余巧兒,看過后嘖嘖大贊道:“嘖嘖,表妹穿著這身衣服后簡直可以用國色天香來形容了!這衣服簡直就是為表妹量身定做似的!”
林煙曉也會意道:“可不是怎么的!這京城織錦紡的衣服那可是只供達官貴人的,布料自不必說了,這手工也是舉世無雙的,穿在表妹身上果然就跟定做似的,也虧得表妹穿上才顯出這衣服的氣質來了,要換了旁人可未必有這效果的!”
余巧兒聽得這衣服是皇家織造的頓時就迷了眼,忘了自己掉入水中的狼狽了,聽到林煙曉與林逸如左一句夸獎,右一句贊美更是找不到北了。
嬌羞道:“真的么?”
“比珍珠還真呢!”
一句話惹得眾小姐都笑了起來,倒忘了剛才的尷尬。
這時林清瑤也抿了抿唇笑道:“這人在衣裝佛要金裝,不說衣服,就看這頭面巧兒表妹戴了也是美得如仙女下凡,也不知道是這頭面風采了表妹呢,還是表妹賦與這頭面更多的價值了!”
林雅靜湊趣道:“這還用說么?自然是表妹光彩了這頭面唄,這頭面可是死物,再值錢不過萬金,哪能跟巧兒表姐的風采所比擬的!”
余巧兒聽說這頭面值萬金,頓時又喜又驚,表面上卻客氣道:“這怎么敢當,我回家后一定還來。”
李氏笑道:“表小姐開玩笑了,我們林家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讓人還回來的?權當今日給表小姐壓壓驚的,不要客氣了。”
余巧兒本來就是客氣之說,哪會真還?聽了李氏的話正待再客氣幾句。
這時晨兮冷冷道:“不就是織綿紡的衣服么?不就是一套萬金的頭面么?難道外祖母是笑話我們楊家沒有么?”
李氏臉一僵,看著晨兮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余巧兒則又氣又恨地瞪著晨兮,心里把晨兮罵得個遍:這算什么?難道還要她還回去不成?
她心里還正罵著晨兮,晨兮卻一把拽著余巧兒的手道:“表說得是對的,姐妹玩耍總不免磕碰了,這是在所難免的,我們楊府從來都是禮儀傳化,怎么會為了這些小事而心懷介蒂,從而受林家的禮呢?表姐如此做法定然會得父親的喜歡的。走吧,咱們這就回府,把這衣服漿洗干凈,把這頭面整理清爽著人還給林府!”
林巧兒尷尬地點了點頭,心里恨得要死,臉上卻笑道:“表妹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們楊家之人理該如此!”
說完對李氏及一干人行了個禮,與晨兮姍然而去。
林家姐妹面面相覷,李氏則不解地看著林厚澤。
林厚澤怒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到了外面的馬車之上,林巧兒的臉頓時跨了下來,她扭過頭去再也不理晨兮了。
晨兮也懶得理她,經過今天的事,她已然下定主意不會拿林家的一分一毫,回去她就會把林家這幾年給她的東西都還給林家!
余巧兒心里憤怒,本來還指望著晨兮跟她說些好話,沒想到晨兮竟然晾著她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譏道:“感情不是表妹掉在水里,倒是這么輕松的做起我的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