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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兮這才囁嚅道:“女兒也怕猜測錯了冤枉了二姨娘,所以不敢說出來的。”
“也不是要你斷定什么,只是把你猜到的說出來,也讓我明白明白二姨娘到底心里想什么!”他目光復雜的看向了二姨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晨兮這才道:“父親可知道二嬸嬸家的繼業歿了?”
“繼業歿了?”楊大成一驚:“不是說救上來了么?怎么好好的說歿就歿了?”
晨兮搖頭道:“這個女兒也不是太清楚,但繼業確實是歿了。”
楊大成臉上現出一陣心疼之色,喃喃道:“這楊家又少了一個男丁了。”
晨兮也默不作聲,心里一陣難過。這倒是真難過,她前世孩子沒能生下來,所以這世她對小孩子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繼業才六歲,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她雖然不親近卻心里也是喜歡的。
楊大成嘆息了一陣后才奇怪道:“就為這事二姨娘興師動眾連自個身體也不顧要來報信?”
晨兮澀了澀道:“女兒也是猜測。也許二姨娘未必是為這事來嚇母親的。”
“嚇你母親?”楊大成抓住了晨兮的語病。
晨兮立刻作出失口的樣子,情不自禁的退了幾步。
楊大成臉一板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還不實話實說?”
晨兮欲言又止地看了楊大成一眼,才咬了咬牙道:“要是女兒錯看了二姨娘,還請父親不要怪罪!”
楊大成皺著眉道:“只是讓你分析而已,又沒有說我一定信了。這點分辯能力我也是有的!”
“是。”晨兮放心地點了點頭道:“女兒也知道二姨娘是一心為了父親的,也知道二姨娘是愛著父親的,可是就是這愛讓二姨娘變得有些不理智了,甚至有些偏執了。剛才父親也聽到二姨娘所說了,女兒知道二姨娘是忌恨母親的,恨不得母親死了,父親您說是么?”
楊大成聽了心一跳,眼光復雜的地看了眼暈在那里的二姨娘,不答應也不否認道:“你繼續說下去。”
晨兮的心立刻變得冰冷,目光尖銳的看著楊大成,仿佛要穿透他的心剖開他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原來父親一直知道二姨娘是想要害母親的,原來二姨娘做下這一切都是父親在身后支持的!怪不得二姨娘敢這么有恃無恐,因為二姨娘知道父親就算是有所覺察,也只會睜一眼閉一眼罷了!
她剛才的話一來是為了自己開脫,二來更有試探父親的意思,沒想到心亂如麻的父親竟然被她這么輕輕一試,就試出了底細來。
這一刻她是悲憤的,她是悲涼的,她為母親不值,為自己不值,更為旭兮不值!
這就是母親的一輩子依靠,這就是自己的父親,一個天天想著母親死的夫君,一個天天想著奪她們母親命的父親!
“怎么了?”楊大成感覺到空氣的沉默,不解的抬起了頭,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晨兮將所有的情緒斂盡,將所有的殺意褪去,將一切的恨意埋藏。
她搖了搖頭繼續道:“所以女兒猜想二姨娘冒著腿斷的危險來是為了嚇母親的。”
楊大成更不解了:“繼業的死跟你母親又沒有關系,二姨娘怎么可能嚇得著你母親?”
晨兮慘然一笑道:“父親您忘了么?繼業是掉在水里而死的,他死之前最近接觸的人是誰?那是女兒啊!女兒怕二嬸嬸傷心之余把這事怪罪到了女兒的身上。”
楊大成哼道:“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跟你根本搭不上關系啊!”
“父親太不明白女人牽怒的心了?就如不明白二姨娘對您這般幾近變態的愛!”她十分巧妙的將話題引到了剛才二姨娘深情并茂的事件上,嘿嘿,二姨娘不是要表深情么?那么讓你更深情一點!
“變態的愛?”楊大成的眉皺得更深了。
“是啊,就是不符合常態的愛,這種愛深入了二姨娘的骨髓,變成了二姨娘的血液的一部分了,這種愛已然讓二姨娘走火入魔了,她對父親的愛已然如火如荼了,這種愛可以讓人瘋狂,讓人窒息,讓人失去理智。甚至為了這愛可以殺死自己所愛的人也在所不惜,只是為了她心中那固執的占有欲!從二姨娘之前的行為來看,父親也該有所感覺吧?”
楊大成的眉皺成了川字,如果說剛才他對二姨娘的話是感動的,那么現在聽晨兮的話變成了有些膽戰心驚。
這種愛讓他感覺很累很怕,甚至難以承受了。
他驚道:“為了愛殺了自己所愛的人?怎么可能?”
晨兮一副擔憂道:“怎么不可能,世上多有這種心理不健康的人,得不到就毀之讓大家都得不到的思想。本來這不是我這么小年紀的人該知道的,可是您也知道外祖家里的書很多,也很雜,我平日里經常看到一些關于心理方面的書。本來是不相信的,可是想到二姨娘平日里的表現,和剛才二姨娘所說的那番話,不由得女兒不信!”
楊大成頓時陷入了沉思。
見楊大成的表情,晨兮陰陰的笑了:二姨娘不是要表白愛心么?那么她就替二姨娘表達得更徹底一些,只是父親會不會更感動呢?
眼見著二姨娘急得眼皮直翻,她更是有種報復的快感,以其之矛攻其之盾,這是兵書上所言。這二姨娘不是裝暈么?暈了的人不能這么快醒吧?二姨娘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醒來,估計多疑的父親第一個就會懷疑二姨娘做假!
試想一個男人剛被二姨娘所說的感動的熱淚盈眶,轉眼間卻發現這全是二姨娘演的戲,這個打擊該是多大?所以二姨娘是絕對不敢冒這個險的,冒從此被父親厭惡的險的!
可是不被厭惡,可以被害怕不是么?要是父親害怕了二姨娘這種偏執的情感,那么二姨娘想要接近父親就更難了!
父親這種人長時間的分開,慢慢的感情就淡了,何況身邊還有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忘了二姨娘這樣的人了!
而她所說的一切也未必全是恐嚇,身為將軍的楊大成,怎么不知道得之不到就毀之的道理呢?這是男人們最擅長的手段啊!
所以父親一定會相信二姨娘的愛很恐怖,是要愛死人的!
當然父親絕對想不到,二姨娘根本沒有愛他這么深,一切都是二姨娘假裝的。
嘿嘿,這算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這時大夫匆匆的走了進來,楊大成立刻對大夫道:“快,快,大夫,給二姨娘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大夫走到二姨娘身邊,先是診了診脈,微一沉吟,然后掀開二姨娘的眼皮看了看,心里有了數,這大宅門的事他多少有些懂的。
于是笑道:“沒事,這位姨娘只是身體受了傷氣血失調,加上情緒激動才暈了過去,回去將養一下就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那大夫看了眼二姨娘的腿,才可惜道:“可惜這腿傷恐怕是治好了也有些不足了。”
“什么不足?”
大夫遲疑了一下才輕道:“可能會跛了。”
話音未落,晨兮眼尖的看著二姨娘頭一歪,看來是真暈了。
文姨娘眼底劃過一道笑意,一個跛了足的姨娘還怎么跟她爭寵?
晨兮的眼一冷,看向文姨娘的眼里有了警惕與防備。
楊大成的腳下一頓,看向二姨娘的神色變得復雜不已,良久他才問道:“真的一點沒有辦法了么?”
那大夫搖了搖頭道:“恕小民水平有限,恐怕無能為力。”
楊大成心一沉,突然道:“如果神醫呢?神醫可有辦法?”
那大夫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如果是神醫的話,那自然是有八分把握的。對了,這位姨娘的額頭也有傷,剛才小民看了看,似乎傷好之后會留下疤痕,如果神醫肯醫的話,那就最好不過,否則這就破了相了。”
楊大成又是一驚,他想了想道:“有勞大夫了,請下去開方子吧。”
那大夫拱了拱手隨仆人下去了。
楊大成看了眼晨兮后,對媚娘與文姨娘道:“你們先幫襯著把二姨娘送回風院吧。”
“是。”文姨娘笑著應了。
媚娘則妖嬈地對楊大成行了個禮,臨走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晨兮。
晨兮眼一瞇,這個媚娘看著不象是胸大無腦的,那臨走時的一瞥是什么意思?
等一行人都走得干干凈凈,楊大成咳了咳后看向了晨兮。
晨兮心頭一凜“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楊大成嚇了一跳:“晨兮,你這是做什么?”
“不能替父親分憂是女兒的不孝,可是女兒實在無法分憂,只能長跪以表達內心的愧疚。”
楊大成頓時啞口無言,目光清厲的瞪著晨兮,眼底里心是不滿,怒意,還有羞惱!
晨兮低著頭:她從楊大成的態度里就猜測到楊大成想要讓她求司馬爺爺給二姨娘治腿治臉,她才會先下手為強,用一跪逼得楊大成開不了這口,再說了二姨娘之所以破相就是司馬爺爺做的手腳,這還讓司馬爺爺去醫,不是笑話么?
真是笑話了,她恨不得一刀刀活剮了二姨娘,這個前世殺母的仇人,今世毒害林氏的女人,父親竟然好意思開口讓她去救?難道父親真以為她是任人捏扁捏圓的么?
良久,楊大成一言不發,只是怒瞪著晨兮,晨兮則脊梁筆直的跪在那里,雖然跪著,卻沒有失了節氣,更沒有彎了脊梁骨,而且愈加顯得清高倔強。
終于,楊大成怒道:“你這是逼我了?”
“女兒不敢,只是女兒實在做不到,怕父親開了口女兒做不到反而讓父親難堪,所以女兒先認錯。”
“哼哼。”楊大成一陣冷笑:“你倒還是好心了?怕我難堪?怕我難堪就得想辦法為二姨娘治腿治臉,而不是在這里忤逆我!你身為兒女不聽父言這還不是讓我難堪么?”
晨兮搖頭道:“女兒不是怕自己讓您難堪,這個女兒死也不敢!女兒是怕司馬神醫讓您難堪了!”
楊大成心頭一凜,這個三王爺還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偏生他拿三王爺也沒有辦法。
這時晨兮娓娓道:“父親可知道司馬神醫有一個外號?”
“什么外號?”
“殺人神醫,殺一人救一人!”
“殺人神醫?三王爺就是江湖的傳說的殺人神醫?”這時楊大成震驚了。
晨兮這才抬起頭道:“如果不是外祖給了女兒司馬神醫的信物,女兒又怎么敢請司馬神醫來給母親治病?這信物只能用一次,女兒再也不能求得神醫相助了。所以父親的要求女兒實在是辦不到!難道真如司馬神醫所言殺一人救一人,要是神醫要殺女兒至親之人才肯救二姨娘,女兒怎么辦?女兒是應還是不應?應了那是陷父親于不義,傳出去說父親為了美色殺了自己的親人!不應就是違了父命女兒成了不孝,女兒是左右為難,所以不敢讓父親說出所請!也不想讓父親陷入難堪,變成那不義之人。”
楊大成沉吟一會,才不情不愿的嘆了口氣道:“你起來吧,真是難為你了。”
說完又不滿的看了晨兮一眼道:“你也是的,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信物就求神醫給你母親治病了呢?你母親也不是什么疑難雜癥,多請幾個大夫總能治好的,唉,可惜了二姨娘這么一個好相貌,可惜了這副好身姿了。”
晨兮的手猛得捏緊,捏得快要攢出手底的汗來,她怕一個沖動也給楊大成一個大大的耳光!
真是不愧為母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自私的個性倒是十足十的相!
秦氏也說可惜了,不過是可惜沒給余巧兒掙個郡主的身份。
楊大成也說可惜了,他可惜的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姨娘!
那么她母親就不可惜么?難道他們忘了,一個是母親的親婆婆,一個是母親的丈夫么?忘了身為婆母的責任,忘了身為丈夫的職責了么?
這個家太冷了,這家人的心太黑了!她從來沒有現在這一刻渴望脫離這個家庭,這么憎恨自己的血液里竟然流著楊大成的血!
這個自私的男人,忘了母親之所以這么病了十幾年都是誰造成的?竟然讓她浪費一個信物去救殺母兇手,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太自信了?認為她就該白白奉獻,認為她母親就是該死的?
“小姐不好了…。”春兒驚呼著沖了進來。
楊大成也一急道:“什么事這么慌張?可是二姨娘她…。?”
面對這個男人這會還不忘二姨娘,晨兮心頭更是鄙夷不已,她站起了身,氣定神閑地問道:“什么事?好好說,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
見晨兮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崩泰山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楊大成微微一驚,臉色微赧,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女兒覺得住氣了!
春兒這才行了個禮低聲道:“二夫人拿著著殺向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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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太子,今天林相國的小姐嘲笑了太子妃。
太子: 她這么愛笑就去怡紅院賣笑吧。(太監抽搐,一國宰相的千金當妓女?)
太監:太子,陳將軍的嫡小姐要與太子妃比武。
太子:她這么愛打打殺殺,讓她去邊關守城吧(太監面癱,一國將軍的千金當衛兵?) 太監:太子,皇上想殺太子妃。
太子:他這么愛殺人,明天找幾個殺手把他做了。(太監昏倒,這是皇上啊!)
太監:太子妃養了個寵物
太子:養個寵物有什么稀奇的。
太監:那個寵物是公的。
太子臉上僵了僵:算了養就養吧。
太監:可是那個寵物是個人,是個男人。
一陣風起,眼前沒有了太子的影子,只聽到磨牙聲:莫離殤,你竟然敢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