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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個男人應該是危險的人,要是見了他的臉弄不好引火燒身,可是不救的話,她又怕萬一這人的屬下追究起來,別找上了她。
她蹲了下來,打量著男子,一時不知道從何著手,這時一陣寒風吹過,男子的頭發拂到了晨兮的鼻上,引得她打了幾個噴嚏。
她微微一驚,向遠處看去,看到幾條人影,不自覺得皺了皺眉,這時突然她的手上一緊,低下頭一看,卻看到男子微翕的唇。
心下一喜:“你還沒死?那就好,快說吧,怎么才能救你?”
男子拉著晨兮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放去,晨兮臉一黑:“喂,你作什么?”
“信…信…。”
晨兮遂將手伸入了他懷里,一摸之下,一股粘稠涌了上來,血腥頓時充斥了這個狹小的空間,她忍住了不適,拿出了他懷中的東西,一看卻原來是支信號箭。
“你讓我發了它么?”
男子艱難地點了點頭。
晨兮看了眼,用力一摁下方的機關,一道煙花沖天而上,在空中散出一道炫目的光澤。
男子看到她的動作,先是一驚,隨后一道殺意快速閃過!這個女孩居然懂得他們聯系的信號彈如何發送,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這信號彈還是他們剛研究出來的,不是內部人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怎么用的!
晨兮之所以會,那是因為前世里的太子就教過她怎么用,這是皇家用來傳遞信號用的。
一時間她倒未曾想得太多,等發完信號后,她冷漠的看向了男子:“現在信號發了,你可以安心等你的手下了,我也算救了你的命,如果你運氣好活了下來,不求你金銀珠寶的賞賜,只望你能大人大量的放過我!”
男子怪異的看了眼晨兮,半晌才道:“如果想要平安,那么你就得救我!”
“什么?”晨兮一下跳了起來,非常后悔剛才明明走了居然還回來,這種人真是恩將仇報!她恨恨道“你這不是強人所難么?我一不是大夫,二不會岐黃之術,怎么能救你?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拔腿要走,剛抬起腳,就聽男子陰惻惻地聲音道:“你求菩薩告奶奶,保佑我死了,否則等我活了過來,我定然讓你滿門挑斬!”
晨兮一陣氣結,感情這是救了條毒蛇啊!
她猛得回過身,抽出了男子身邊的刀,指著男子道:“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男子譏笑一聲,眼掃過刀鋒,夜中他的眼睛竟然比刀鋒還亮,漫不經心道:“行啊,只要你能下得去手!”
“你…。”晨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殺人,前世她不敢,可是今世她絕對敢!但這個男子與她無怨無仇,她如何下得去手?
“怎么?有心沒膽了么?”男子譏嘲的聲音讓她更是手心出汗,半晌她把刀一扔,一副認命的樣子:“說吧,怎么救你?”
說完又添了句:“先說好了太危險的可不行!”
“撲哧”暗中男子眼底似乎閃過一道笑意,稍縱即逝,然后一本正經道“放心吧,很容易,你這么笨的人我也不敢拿高難度的事讓你做。”
晨兮身體一僵,這個毒舌,怪不得中了毒還不死,敢情比毒還毒!不過男子的話還是讓她安心不少,就在她放下心時,就聽到男子輕描淡寫道:“只要幫我把毒吸出來就行了!”
“吸毒?”晨兮連忙搖頭道:“不行,萬一我中毒了怎么辦?”
“不會的,這毒只對男人有用,對女人沒有用的,尤其是對處女,對了,你還是處女吧?”
“呯”男子多了個熊貓眼。
他捂著眼睛,不解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必這般生氣!”
“你還說?”晨兮咬牙切齒地瞪著這個毒舌男,他還會不會說人話?有這么說話的么?
男子的唇勾了勾,死丫頭,敢趁他昏迷對他拳打腳踢?當他是吃素的么?想到身上的痛,他不禁額頭一陣黑線,長這么大了還第一次被人這么暴打過,還是一個女孩!
想到這里他恨狠狠地瞪了眼晨兮,又一臉冷漠道:“好了,打都打了,快幫我吸毒吧。”
晨兮一澀,敢情是為了讓她問心有愧啊!她是這樣的人么?
好吧,她的確是比較善良的…。尤其是被威脅的時候…。
“行了,說吧,哪里中毒了?”
“這里…。”
“哪里?”
“這里…。”
隨著晨兮靠近,晨兮才看到男子手指著自己的大腿處。
“呯”男子另一個眼睛也成了熊貓眼。
晨兮咬牙切齒道:“你居然讓我吸這里?”
男子十分平靜的看著她,那眼里如一汪死潭,不興一點波瀾,看得晨兮都有些手足無措了,甚至也有種錯覺,認為自己是不是大驚小怪了。
這時男子忽道:“你心不正!”
晨兮一下跳起了腳,罵道:“混蛋,你才心不正呢!你讓我一個黃花閨女吸你這里,你還有臉說你心正?”
男子淡淡道:“不過是一個傷口,哪分什么男女?除非你對我有非份之想,才會這么想入非非。再說了,我都不嫌棄你,你又矜持個什么勁?”
晨兮氣急反笑:“嘿嘿,那你把這個恩賜給你的下屬吧。”說完抱著臂,老神在在的看著這男子。
男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才漠然道:“來不及了,等我屬下到了毒性就漫延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了,到那里你就等著全家給我陪葬吧。”
晨兮黑著臉,半晌才聽到嘶拉一聲,衣服被她狠狠的撕破了…。
“你真粗魯…。”男子嫌棄道。
“你去找溫柔的啊,你以為我愿意么?”
男子眼珠一突:“你還是不是女人?”
“跟你有半毛錢關系么?”
過了一會,暗中響起了男子沉悶的呻吟聲,那聲音痛不欲生:“你輕點…”
晨兮埋頭苦干…。
“啊…”
晨兮繼續…。
“嗯…啊…嗯…。”
晨兮猛得抬起頭,一把扔掉了刀,對他吼道:“你再出這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別怪我直接把你的腿給切斷了。”
男子立刻噤若寒蟬,過了一刻鐘后,晨兮才把那塊中毒的腐肉給割干凈,然后將刀扔到了地上,干脆利落道:“行了,大恩不言謝,你以后千萬不要來報恩,我走了。”
說完如被狗追般逃得個無影無蹤,男子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半晌,他才舉起了手,看著手中繡得精致的荷包,聞了聞后,低笑了聲,眼底閃爍著未明的光芒。
“主子,屬下來遲了。”
男子猛得收回了荷包,眼如鷹隼般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十幾個黑衣人,冷漠無情道:“回去每人領五十大板!”
“是”
“叫上無鹽!”
黑衣人一驚:“主子中毒了?”
“嗯,把肉割了,但沒有清毒。”
黑衣人連忙抱起了那男子,如風般的隱在暗中…
暗中傳來男子的聲音:“幫我找一個人,十一二歲的女孩…。”
晨兮快步跑出小巷子后,才松了口氣,找了個地方洗干凈手后,打量了自己全身,發現全是血跡,她連忙打些土灑上,找了個成衣店換了件干凈的衣服。
好在今夜大火燒著了,好些人都衣衫不整,狼狽不堪,所以成衣店的人也并不在意,以為她也是被火燒著的。
等晨兮換好衣服后,不禁長吁一口氣,這男子一身凜厲之氣,更有難以掩飾的肅殺之意,定然是久在上位之人,她可不想與這種人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尤其是現在九子爭嫡,情況未明的狀況!
她定了定神,見路上的人已然平靜了,又恢復了剛才的熱鬧,許是剛才的大火嚇著了一些人,這大街上倒沒有剛才的擁擠了,她又朝著剛才余巧兒消失的地方找去…
突然她聽到一陣叫好聲,只見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扇著桃花扇步履生風的走上了獎臺之上,花燈的主人是一個老者,滿面含笑地取下一盞琉璃燈遞給那公子。
那公子含笑接過了后,情深意切的遞給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含情脈脈,面如粉桃,尤其是一襲紗衣更是在夜中顯得高貴不凡…。
眾人又不禁一陣起哄!
晨兮咯噔一下,這少女不是余巧兒又是誰呢?
天啊,她居然跟一個外男在大街上這么含情脈脈的,這傳了出去該如何是好?
她想也不想,猛得沖了上去,未等余巧兒回過神來,拉著余巧兒的手就跑了起來。
身后,那公子急道:“小姐,小姐,請留下芳名,小生…。”
直到上氣不接下氣,晨兮才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地責怪道:“表姐,你怎么跟一個外男認識了?”
余巧兒也跟著喘氣,喘完后,對晨兮狠狠地瞪上一眼氣道:“顧公子文質彬彬,乃是一個正人君子,我跟他不過是詩文相識,又能怎么樣?”
晨兮差點暈倒,這顧廉,名為廉,卻不是什么懂得廉恥的,在這大西北是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與羅霸王有得一拼,他定然是看余巧兒穿著打扮十分高貴,才起了攀交之意。
可笑余巧兒還把狂蜂當良人了!
“表姐,你可曾跟他說過自己的名字?”
“哎呀”余巧兒一聲驚叫把晨兮嚇得一跳,完了,難道余巧兒把閨名告訴這個浪蕩子了?要是讓秦氏知道不知道又該怎么發落她了。
卻聽余巧兒懊惱道:“我竟然忘了告訴顧公子我的名字了,那他怎么找我?怎么辦?這可怎么是好?不行,我得去找他!”
說完甩開了晨兮就欲往來路上去。
晨兮一把揪住了她,沒好氣道:“你這么眼巴巴地找他,難道你準備當他的第十八房小妾么?”
余巧兒腳下一頓,驚道:“什么?你胡說什么?顧公子明明說他尚未娶妻,哪來的十八房小妾?”
晨兮譏道:“娶不娶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大西北最風流的人!與羅霸天是稱兄道弟的,兩人是狼狽為奸,天天比的就是風花雪月,說的就是小妾女色!”
聽到羅霸天的名字,余巧兒臉色一白,可是白過之后,又懷疑的看向了晨兮:“不會吧,這顧公了一看就是翩翩如玉,若芝蘭若清竹,怎么能與羅霸天是同類呢?該不會是你妒嫉顧公子對我一見鐘情編來騙我的吧?”
晨兮翻了個白眼,差點暈倒,顧廉這種男人瞎了眼她才會看上!心中更是厭惡余巧兒,直想就此離去,免得鬧心,可是想到那個護短狠心的秦氏,晨兮不禁將氣又憋了回去,臉色不好道:“既然表姐這么認為,那么表姐自去認識便是,說不得明兒個顧家就著人來求親了。”
余巧兒聽了臉上一紅,喃喃道:“表妹這是怎么了?開個玩笑罷了,你倒生上氣了,還打起了我的趣來?”
晨兮冷笑道:“這我可不敢,好心好意地勸著表姐,表姐卻疑心于我。”
聽出了晨兮的埋怨,余巧兒眼珠一轉,笑道:“好了,不過是個男子,表妹要是喜歡讓于表妹又何妨?”
晨兮一陣氣結,敢情余巧兒自己撿了個蘿卜當人參,還把別人當成和她一樣呢!
于是沒好氣地拉著余巧兒就走,待經過一個女子身邊,她拉著那女子道:“這位姑娘,你可知道顧廉顧公子?”
那女子本來還滿面含笑,聽了立刻面露鄙夷道:“那個花花公子,聽了還臟了耳朵呢,誰能認識他?”
說完白了晨兮一眼,然后高傲地走了。
余巧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道:“又有誰能證明剛才的公子就是顧廉呢?”
晨兮猛得回頭,眼冷冷的瞪著她:“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
余巧兒也陰著臉不說話。
一路上兩人誰也不說話,不一會就到了府里。
到了芳園,楊欣兒與楊婉兒正坐在秦氏的下首,見兩人走了進來,頓時現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老夫人。”
“外祖母。”
兩人同時對秦氏行了個禮,秦氏看也不看晨兮,一把摟住了余巧兒,上下打量一番,見余巧兒一個零件不少,才埋怨道:“哎喲,我的心肝啊,你可把外祖母急死了,這人山人海的,要是擠著你,可不心疼死我了?”
余巧兒連忙撒嬌道:“都是巧兒不好,倒讓外祖母擔心了。”
秦氏聽了臉一板道:“胡說,你哪不好了?這一切全是晨兮的錯!”
隨后對晨兮斥責道:“晨兮,你怎么回事?把三個妹妹帶出去了,倒讓婉兒欣兒自己回來了!你怎么連這點事也辦不好?怎么當姐姐的?”
晨兮低著頭,眼里閃著譏嘲的光,剛才進門時她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二嬸嬸是候府庶女,秦氏輕易是不會得罪她的,而余巧兒是秦氏的心肝寶貝,自然是舍不得罵的,現在楊欣兒與余巧兒吵了起來,她幫哪邊都不合適,自然會把所有的錯都怪到她的頭上,誰讓她是最沒有背景的人呢?
她淡淡道:“這是孫女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