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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盧海的后人嗎?」司馬昂想了想瞬間明白了過來,盧海既然沒有娶蕭云柔,八九不離十便是和宋家小姐成了親,看他們努力維持盧海秘密的作法,目前當家一脈自然還是落在他子孫身上。
柳昱為難地皺眉道:「這方法聽起來很不錯,可若是我們貿然闖進盧家質問他們盧海的下落,說不定還沒問出任何事就會被警察給以私闖民宅的名義抓起來了。」
「這個不用擔心,」羅先生插話道:「我記得我那些鬼朋友說盧家的二爺葬在前面的高級墓園里,也許我們可去打聽看看,說不定會有線索。」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兩人在羅先生的引領下來到了墓園。
此刻天色快亮了,只有零星幾隻鬼在那飄來飄去,羅先生簡單和他們點個頭后,遠遠就看到前方有個異常雄偉的建筑。
那墳不虧是當家的墳墓,寬闊的水泥建地足足比其他墳墓寬敞許多,雖然因家道不如從前興盛而堆積了灰塵和雜草,可從那精巧的設計還是可以感覺出盧家的財力。
羅先生因為考慮到鬼界的禮貌,所以并沒有陪他們往內走,兩人穿過一個拱門狀的設計后,看到一個橢圓形的墓碑,下方有一道五、六格的階梯。
「請問有人在里面嗎?」往前走到階梯前方,柳昱試著朝墓碑方向喊了一聲。
僅管知道就算有回應也不會是人,但柳昱還是用人來稱呼對方,聽起來比較習慣一些。
兩人稍稍等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的鬼魂從內中飄了出來,他面色倨傲,一雙狹小的雙眼很是瞧不起人的在他們身上游移,那帶著算計的眼神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盧家二老爺,你好。」司馬昂站到柳昱前方,朝他非常正式地鞠躬。
「你是天師,有什么事情嗎?」中年男鬼聲音聽似平淡,彷彿沒有什么起伏,可望向司馬昂的雙眼透著戒備,顯然平日里見過司馬昂的同類不在少數。
「我想知道盧海現在人在哪里?」司馬昂豪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他看見那中年男鬼的身子震了一下,眼中有不明的光芒閃過,但很快就消失了,「我父親早就已經死了,這點連鬼差都確認過了,不管你們來問多少次,我都是同樣的答案。」
中年男鬼不自然加快的語氣,透露出一絲心虛的感覺,但司馬昂并沒有直接揭穿他,而是默默地挑出從黑甕中找到的稻草人。
「雖然很遺憾,但我想這應該不是你父親吧?」司馬昂用手指拎著那稻草人在男子面前晃了幾下,中年男鬼一張臉變得很是難看。
「你竟然擅自動了別人的墳,真是太可惡了。」中年男鬼氣憤地指著他們,鬼臉頓時化為扭曲變形的骷髏,黑色眼洞中燃燒著兩簇象徵憤怒的火焰。
下一秒,從兩旁冒出許多穿著家僕衣物的鬼魂冒了出來,眼露兇光的瞪著兩人,柳昱臉色白了一下,反射性拉住司馬昂的衣角。
司馬昂環視著鬼群道:「欠債還錢、欠命還命,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他害死了蕭家小姐和陪嫁的人,以為能夠當作什么都沒發聲嗎?就是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我勸你還是坦白說出他的下落。」
「就算他有錯,但我發過誓絕不說出我父親的藏身之處,」中年男鬼陌然道:「你想知道,就得先打贏我們。」
「喂喂!你太過分了,現在是仗鬼多欺負我們人少就是了?」柳昱探頭出來不滿地抗議,當然如果他不是縮在司馬昂身后,會更有說服力。
「那又怎么樣?」中年男子得意地道:「這個世界誰有能力,誰就有資格說話,不想死就滾出去,這地方不歡迎你們。」
「看樣子想要善了,是我太過天真了,你就別過我出手太過毒辣。」司馬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從懷中挑出緩緩八卦鏡,清晨的署光聚在鏡面上往周遭反射開來。
那光線看在兩人眼中并不強,但對于那些鬼魂來說就全然不是這回事,只見他們口中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哀號,身趨開始出現焦灼的痕跡,還有些能力較差的鬼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
「如何,現在可以告訴我盧海在哪里了嗎?」司馬昂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手上的鏡子卻一刻也沒有間下來,每隻鬼都讓他給好好「照顧」了一翻,現場僅能用哀鴻遍野來形容。
中年男鬼起初還嘴硬怎么也不肯說,但隨著慘叫一聲高過一聲,他臉上高傲的姿態終于粉碎,求饒的舉起手,「拜託你住手,我說、我說就是了。」
「早這樣合作不是很好,何苦要傷了和氣呢?」司馬昂立即笑容滿面的收回了八卦鏡,彷彿方才整個這些鬼魂死去活來的人不是他似的,「還請告知我們,盧海人上哪去了?」
中年男鬼沉重地嘆息,「家父多行不義,因果循環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不過他是我父親,于情于理我都要替他擋一擋。今日我是擋不住了,也該是他孽緣終了的時候,他人就藏在花蓮的老人之家,你們去找他吧!」
「你沒有說謊?」
「騙你們對我有什么好處?我既打不贏你們也躲不了,」中年男鬼口氣很是沉重,「只不過我父親已經中風臥床多年,而且脾氣古怪又口不擇言,就算你們找到他,怕也沒什么用了。」
「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我的目標就是把他找出來,到時候天理自然會還給受害人一個公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莫言不報,時候未到。」
司馬昂說著和柳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盧家墓園,按照那中年男鬼的說法盧海顯然已經受到了報應,但這僅是初步的惡果,等到那些受害鬼魂找上門,他所必須面對的將是百倍、千倍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