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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高溫燒得柳昱開始頭腦昏沉,知覺也隨著燃燒的烈焰逐漸消失,胸口因滾燙的空氣而發疼,嗆得淚水不住從眼眶滑下。
這就是被燒死的感覺嗎?
柳昱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救他,說不定他會就此變成一具焦炭呢!
「學長、學長你快醒醒。」
「小昱兒別睡了。」
半暈半醒中,柳昱感覺身體被人用力地搖晃著,有人在喊著他,那聲音很耳熟,原來他是在做夢嗎?可是他身體很重,不要說睜開眼睛,連動根手指頭都有困難,彷彿被看不見的枷鎖拖向某個望不進底的深淵。
忽然,柳昱感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不是誰對他揮了一個巴掌,接著有什么東西在巴掌落下得瞬間被打了出去,他摀著臉吃力地睜開了眼睛,身體很難受,所有骨頭彷彿都要散了。
「你怎么樣?」司馬昂的模樣很是緊張,他從沒想過柳昱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狀況,其他的工作人員也都圍了過來,十多雙眼睛同時盯著柳昱,讓備受關注的某人感到十分不自在。
「不過就是個噩夢……」柳昱才剛說了幾個字,猛然伸手突兀地拉住了司馬昂的手,冷汗從額頭一滴一滴落下。
司馬昂呆了一下,不解地隨他目光看去,見到柳昱右大腿牛仔褲露出的肌膚,出現一小塊燒傷的痕跡,跟著漸漸地擴大開來,不過幾秒的時間中,已經爬滿了他整隻右腳。
「小昱兒!」司馬昂被這景象嚇住,一時竟做不出反應,柳昱抓住他手的力道加劇,臉上血色全數褪去。
「好……熱,好……疼。」柳昱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跟著就開始打顫,肌膚的溫度滾燙無比,像有火在燒一樣炙人,與左腳同樣的痕跡蔓延開來,左腳、肩膀、頸項全都爬滿密密麻麻的傷口,還可以清楚聞到空氣中有股肉品燒焦的味道。
「司馬大哥……痛!」柳昱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扯著司馬昂的衣袖,不斷地哀嚎、呻吟,一旁工作人從沒遇過這種事,全都不知該如何是好,隨著傷口的增多,頸子、臉頰也出現了燒傷,柳昱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那模樣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小李,想辦法按住他的身體,還有小心不要讓他咬傷舌頭。」司馬昂急吼著要李正賢想辦法不要讓柳昱繼續掙扎,太大的刺激讓他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咬傷了舌根。
眾人一聽都涌了過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壓住柳昱的身子不讓他繼續亂動,柳昱的慘叫一聲大過一聲,若不是有良好的隔音設備,現在恐怕已經有人衝進來了。
趁著眾人壓住柳昱的空檔,司馬昂迅速從背包中取出本來打算晚上主持節目時喝的礦泉水,然后將符紙化成灰混入水中,對準柳昱的嘴就要灌入。
符紙的灰燼飄浮在水面上,看在眼里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衛生,柳昱只瞄了一下就不住地掙扎,但司馬昂此刻以管不了那么許多,扳住柳昱的下顎硬是灌了進去。
摻雜異物的水讓柳昱一陣反胃,只覺得說不成得難受,可他身體實在太痛,僅能含著淚艱難地將水一口口嚥了下去。
喝完水后,柳昱感覺腹部有奇怪地聲響,沒有多久強烈的噁心感衝了上來,旁人還來不及扶他去洗手間,他便張口吐出一灘泛著腥臭的藍黑色液體,液體中還可以看見些微暗紅色的血塊。
將臟東西吐出來后,柳昱的呼吸漸漸平順下來,疼痛的灼熱感也慢慢消失,不過忍耐的過程中消耗了太多氣力,讓他一時半刻間仍是虛脫乏力,軟倒在椅子上不停的喘氣。
沒有多久他身上的焦痕一點一點消失,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司馬昂檢查了一遍發現他肌膚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司馬大哥,」李正賢低低換了一聲,「學長他現在沒事了嗎?」
雖然柳昱常常遇上怪事,但這種情況是第一次,讓他不得不替柳昱感到憂心。
「我不確定。」司馬昂不是很肯定的開口,他不打算說謊,對于柳昱這次的麻煩,他心里可以說是一點底都沒有。
李正賢還想再問點什么,卻見柳昱抬起手朝司馬昂揮了幾下,司馬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柳昱走去。
「你不是說不收禮物就沒事,我剛差點連命都沒了。」雖然疼痛已經停止了,可是剛剛的記憶還留在腦子里,柳昱覺得骨頭里仍有股酸酸的錯覺。
「我才想問你怎么回事?連睡個覺都可以出狀況。」司馬昂壓低音量叨唸著。
「那個孩子又來了,」柳昱還住肩膀瑟瑟地說道,雖然兩次呈現的樣貌有些不同,但他可以感覺得出應該是同一隻鬼,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那個孩子為何要把他拖進窯中。
「也許他是希望讓你感受到他曾經歷的痛楚。」過早死亡的孩子往往還來不及學會對與錯的分別,他看過許多幼小的童鬼希望得到關愛,卻不懂該怎么做,甚至不明白自己的行為會傷害到別人。
「我不喜歡這樣,」柳昱悶悶的回答,「那種感覺很不好,火焰包裹住我的身體,溫度很高,濃煙嗆得我無法呼吸,想求救聲音根本傳不出去,簡直就是被世界給遺棄了。」
柳昱的心情很糟,這種「感同身受」的體驗一點都不有趣,有幾分鐘的時間他以為自己會被活活燒死在火中,雖是做夢但那肌膚接觸到的灼燙感卻無比得真實。
司馬昂苦笑,想安慰他卻不曉得該說什么,而深深困擾他的是那童鬼為何可以接近柳昱,一次又一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