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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昱盯著他看了半晌,眼中有無數情緒流竄,那好像在觀察什么的眼神,讓司馬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沒等他開口問對方在想什么,柳昱忽然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坦白說,我本來一開始覺得你滿討厭的,但你現在看起來比較像個人!」總是用欠揍的說話方式應付每一個人,其實是他自我防衛的面具吧!
司馬昂臉色不悅地瞪了他一眼:「你喝醉了嗎?盡是胡言亂語,我本來就是個人。」
「no、no,」柳昱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幾下,「我只是覺得你現在比較像個有血、有肉的平凡人。」
「那我應該感謝你的夸獎囉!」司馬昂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他擔心柳昱是個天大的錯誤,這
人的恢復力比他想的還要好太多了。
「不用太感謝我喔!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柳昱得意地咧嘴,司馬昂看他這德性,心中升起一種錯覺:若是柳昱有尾巴的話現在恐怕就要翹起來了。
「你這人呀!給你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了。」司馬昂望著那要冒出的兩個酒窩,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捏柳昱的臉,后者大聲呼痛,整張臉萬分委屈地皺成一團。
柳昱淚眼汪汪,口齒不輕地控訴道:「尼欺負偶。」
「有嗎?反正我是個討厭的傢伙,欺負你很正常。」司馬昂看著他的表情,半點愧疚感也沒有,面對柳昱的時候他的劣根性好像特別容易作祟。
「真是小心眼又愛記恨。」柳昱揉揉自己的臉頰低聲抱怨著,隨后想起什么似地問道:「對了,你剛說你后來研習高深的術法,以你的個性想必不可能放過害死你堂哥的那些山魅吧?」
「這個當然,我自認并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司馬昂說話的同時,舌尖輕舔了下唇,看起來有幾分嗜血的味道。
柳昱瞧著他的動作感到背脊發涼,不覺大口吞嚥著口水,「那你……對牠們做了什么?」
「我殺了牠們。」司馬昂語氣平淡地彷彿在談論天氣一般,「我用了三天時間殺光那座山上所有的魑魅魍魎,一隻也不剩下,包括一些沒有殺過任何人的精怪。」
司馬昂只用了簡單的幾句話,可柳昱卻不自禁打了個冷顫,他好像見到眼前這人渾身是血,站立在山林中的畫面,而地面上還散落了許多尖牙、利爪、全身是毛、似人非人的怪物尸體,鮮紅的血從樹葉上緩緩滴落,就像剛下過一場血雨。
「好像有一點……殘忍。」柳昱試著在腦中尋找適當的詞匯,他并不想指責司馬昂,因為轉換了時空、地點,也許他也會做出一樣的事。
「怕了嗎?」司馬昂注意到他發抖的身軀,帶著些許嘲諷的口吻,「那么等事情結束后就快點離開,畢竟我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別忘了你就是因為我才會被攝青鬼追殺,想活命就離我越遠越好。」
趁我還沒有對你起更深心思之前,畢竟我本就是個不祥的存在。
「其實,」柳昱抓了抓頭道,「也沒有那么糟,我只是一下子有些適應不良而已。」
司馬昂捻熄了菸,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沒聽懂嗎?我告訴你這件事的目的就是要你知道,和我扯上關係是沒好處的,很可能會和我堂哥一樣被我害死。」
「可是……可是你不是說不會讓任何人在死在你面前,所以我應該很安全吧!」柳昱眨了眨眼睛,他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有自信的。
「你不懂,所謂的鬼胎就是不祥之人,光和我在一起你就有可能會沒命的。」柳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司馬昂不禁有幾分惱怒,難道他不怕死嗎?
「可最近救我的都是你呀!照我說你不是不祥之人,而是我的貴人。」柳昱嘻嘻一笑,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些人喜歡把簡單的事復雜化,想那么多頭不會痛嗎?
司馬昂沒有答話,但盯著他的一雙眼幾乎要掉了出來,怎么會有人可以樂觀、天真到這種程度,實在令人好奇他大腦結構是由什么組成的。
「我想你一定是小時候被排擠,所以下意識把自己當成了悲劇角色,你會有這么負面的想法,都是因為沒有朋友的關係。」柳昱陷入自己的想像情境中,自顧自地分析著,然后非常阿沙力地拍著他肩膀道,「為了治療你心里的創傷,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柳昱風馬牛不相及的結論,讓司馬昂頓時傻眼,下一秒失控地大笑了起來。朋友啊,雖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但就目前而言,似乎也不錯。
「既然你這么堅持,那我就不反對了。」司馬昂露出一口白牙,「不過房租還有驅鬼的費用可得照算喔!」
「別這樣啦!我倆什么交情了?」柳昱尷尬地笑了幾聲,他不早就說過沒錢了嗎?
「沒錢,就用肉償吧!」司馬昂不懷好意地將他細細從頭到腳瞄上一回,那眼神看起來像路邊的怪叔叔。
「司馬大哥,我不好這口的。」柳昱雙手環住身子,扭著腰往旁邊挪了一大段。
「你想得美呢!」司馬昂從鼻子哼氣道,「我不缺床伴,缺鐘點傭人,你就好好用肉體勞動來付錢。明天早上我要吃火腿蛋,火腿煎雙面,蛋要半熟,七點準時上桌!」
「司馬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