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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放下畫筆，感受到喉嚨的乾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還以為你在睡覺呢，抱歉啊，有打擾到你畫畫嗎？」姊姊露出一個恬淡的微笑，搔了搔頭。

「沒事。」

「我可以進去嗎？」

「嗯。」我將視線移向眼前的畫，放下水杯，旁若無人地拿起畫筆繼續(xù)進行手上的動作。

姊姊走到我身邊，看了下我的畫，輕嘆道：「這是你嗎？畫得好好，下次也幫姊姊畫一張畫好嗎？」

我停下畫筆，視線仍然緊盯著畫，沒料到她會說這種話，我險些失了神，數(shù)秒后，我繼續(xù)剛剛的動作，開口道：「嗯，有機會的話。」

沒想到姊姊一眼就看出畫中的人是我。

姊姊靜靜地站在我身旁，房內(nèi)只剩下鉛筆的聲音，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

「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感覺呢？」如風(fēng)聲般的呢喃傳入我耳里。

我迅速抬起頭，狐疑地看著房內(nèi)除了我之外的唯一一人。

姊姊只是直盯著我的畫，但眼中卻沒有焦距，就像是透過畫里看著其他地方。

為什么姊姊會說這種話？

那一刻，我感到背肌一陣涼意。

「姊，你今天怎么了？」

平常若我在畫畫，姊姊是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進來跟我搭話，也很少進我房門。

我試圖從她的表情找出什么，卻什么也看不出來。

「悅歆，你還在在意當(dāng)年的事嗎？」姊姊終于抬起雙眸，我看見她眼里的愧疚。

「姊，那個時候，我很謝謝你。」我說。

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就不會畫畫了。

「這樣啊。我也沒做什么，我對你有太多抱歉了……」

還來不及思考，就被姊姊的舉動打斷，她拉起我的手，放了個東西在我的掌心緩緩道，「我明天開始要晚自習(xí)，會很晚回家。這個是我提前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你不用每年都……」我沒有握緊，略顯無措的看著她。

「我想這么做。你先忙，大概在一個小時出發(fā)。」姊姊笑了下，準(zhǔn)備離開房間，我遲疑了下才叫住了她，她轉(zhuǎn)身疑惑的看著我，眨了眨眼，等待我下一句話。

「姊，你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

她聽了我的話后低下了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當(dāng)她再度抬起頭時露出一抹跟平常一樣的微笑說：「快準(zhǔn)備吧。」

我定定地看著她那抹微笑，直到她離開后，我才低頭注視手上的東西，外頭用包裝紙包裝得很好，剛好是一個手掌能握住的大小，但我卻覺得手上的東西比它的重量還要沉重，就像她對我的好一樣的沉重。

我很愛姊姊，可是現(xiàn)在的我卻無法再對她坦開心胸。

將里面的東西倒在掌心，我凝視著掌心花朵造型的耳環(huán)，造型別緻可愛。我伸手摸向耳垂，國三那年，基于一時叛逆心態(tài)去打的耳洞。還記得剛打的時候，為了怕爸媽發(fā)現(xiàn)，我只敢用頭發(fā)遮蓋著，然而那時候，姊姊卻是家里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

五味雜陳的看著手中的禮物。

抱歉……嗎？

良久，我將耳環(huán)擦拭過一遍后才戴上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