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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不明白,但是華清卻心中有所了然,他只是淡然言道:“引路鈴鐺又叫鎖妖鈴,它對妖有反應,對心存惡念的人有反應,華云是上仙,就算身懷彩晶,鎖妖鈴也不會響的。倒是不想,這塊彩晶竟然在華云身上?!?
華清雖然面上淡然,但是心里卻也十分的疑惑。這塊彩晶,究竟是華云自己放在身上的,還是有人將彩晶放在了華云的身上。其實華清是傾向于后者,畢竟,他是因為鈴鐺響了才尋了過來,可見開始的時候,這塊彩晶并不在華云的身上。不過凡事兒總是不可太過武斷。
“那一定是大魔頭放在華云身上的,他一定是因為打不過你,才這樣做的。”燦燦一副“我已然看透一切”的表情。
縱然是這種情況,華清還是勾了勾唇,“你又知道了。你不是不怎么喜歡華云嗎?為什么不覺得,是華云私下藏了這塊彩晶?”
燦燦拍頭,“對吼,還有這個可能性?!币荒樀幕腥淮笪?,華清知道,自己果然是想多了,對燦燦就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真的,期望越高……失望越高。
她鼓著小包子臉,想了半天,言道:“我覺得呀,還是不太可能是華云藏得呢,雖然我挺討厭他的,但是他再怎么說都修煉成仙了,也不至于偷偷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吧?你說對不?”
一時間,華清竟然無言一對,不過他也沒有思考太多,很快便是起身,“暫時將人扶到屋里,你陪我四下走一下看看?!?
燦燦恩了一聲,大青幫著將人都扶到了大殿,很奇怪,所有人都死在外面,大殿倒是沒有一具尸體,干干凈凈。
華清伸手在面前滑過,看到這祁連山除卻他們幾人,已然沒有活人,微微嘆息,之后言道:“大青,你照顧一下華云與毓秀,我四下檢查一下?!?
燦燦連忙跟上,華清看她認真的樣子,頓住腳步,緩緩道:“原本想著讓你在祁連山待上一段時間,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能了。”
燦燦滿目嚴肅,“掌門是個好人,毓秀也是一個好人,我們要幫她找到兇手?!?
華清問道:“你都沒有見過掌門,怎么知曉他是一個好人呢?”
燦燦想了想,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臉上有點難過,“我見過掌門的呀,你不記得了么?我說我被毓秀救過,那個時候,掌門也在啊,他可慈祥了,一點都沒有因為我是一只小狐貍而看不起我。他鼓勵毓秀來救我,說就算是一只小狐貍,能幫也要幫。你說,這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所以我有點難過?!?
華清尋思了一下,為燦燦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他認真道:“不要難過,我之前便是與你說過,死亡不是結束?!?
說到這里,燦燦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她點頭,“好!你說得對,我要一鼓作氣!不難過了?!?
華清微笑,他縱然對生死看的比較淡,但是也為今日之事心里有所觸動,雪之琉璃不盡快的找到,只會招惹到更多的麻煩,讓更多的人死于非命,這是他不可以看到的,便是為了天下蒼生,他也必須找到雪之琉璃。
“華云身受重傷,我打算將他送回蜀山,而毓秀無家可歸,總是不能任由她一個人在這里,況且她身上有傷,如若一并回到蜀山,也是多一個照應?!比A清將事情說予燦燦,繼續(xù)言道:“你也可以留下?!?
燦燦連忙搖頭:“我不要?!彼蹲∪A清:“我與你一起,你相信我,我學的很好,你教給我的法術,我都有認真學。”
為了表示自己的能力,燦燦連忙起身做示范,一下、兩下……華清看燦燦的動作,緩緩道:“既然你想要跟著,就跟著好了,倒是沒有必要展示你不怎么樣的法術?!?
燦燦:“……”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嗚嗚~
華清與燦燦將祁連山四下看了看,華清斷言:“華云身上那塊彩晶,應該就是在祁連山上本來就有的,與無影之城消失那枚無關。”
燦燦不知華清怎么得出這個結論,但是華清說的話,倒是沒有錯的時候。燦燦索性不放在心里,他說什么,她聽了就是了。
不過燦燦還是言道:“我總是覺得,雪之琉璃很奇怪。”
華清挑眉,等待她的回答。
燦燦想了想,輕咳兩聲,做認真狀,她仔細道:“按理說雪之琉璃是魔物吧?可是既然是魔物,那就該是大大的壞,可是它根本就不是的啊。它碎裂成七塊彩晶。這彩晶落入好的人手里,那彩晶就沒有作惡,就是好的;如若落到壞的人手里,它就是魔物,讓人更加的壞,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控制彩晶的根本就不是彩晶自己,而是持有它的人。”
華清沉默一下,緩緩道:“彩晶本身就是沒有意識的物件,自然受持有人支配,可是如果七塊彩晶聚集,重新塑成雪之琉璃,那雪之琉璃就是魔界的魔物。算了,我與你說這些作甚。走吧?!?
毓秀醒來之后一直沉默寡言,燦燦好生的陪在她的身邊,幾人合力將祁連山的人都葬了,毓秀竟是有種不知家在何處的感覺。
從醒來到現(xiàn)在,她竟是連一滴淚也沒有再次掉過,仿佛整個人都木了一樣,燦燦是有些擔心的,她好言勸著。
“你不要太難過,華清說過,人如若死了,就要落入輪回,他們還會再生的。也許就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就重新變成小嬰兒出生了呢?”
“你如果難過就哭出來呀,你這樣苦著自己,只會……只會,哦對,親者痛仇者快,只會這樣的?!?
“你不打起精神,你的傷口怎么能好呢?”
饒是燦燦絞盡腦汁想著勸慰的話,毓秀一直是不為所動,她擔憂的來到華清身邊,問道:“華清,你說怎么辦???這眼看就要到蜀山了,毓秀怎么還不說話啊,她一直這樣不說話,會不會忘掉怎么說話啊。人如果不會說話很可憐的,她已經失去家人了,不能讓她更可憐?!?
華清嘆了口氣,許久才道:“我知曉你真的擔心毓秀,只是,有時候這種事兒,你幫不上忙的?!?
燦燦望了過去,又想了想,神色真摯,“如果人能夠忘記所有的不開心就好了。這樣就不會難過?!?
華清低頭看燦燦,緩緩道:“忘記?”
☆、第33章 怪物
華清就這樣看著燦燦,重復她的話,再次問道:“都忘記?那你呢?小時候的事情,你都會忘記么?”
燦燦為難的言道,可憐兮兮言道:“自然是不能的。所以我覺得,如果能忘記就好了。”
華清眼神閃了閃,沒有再言道什么,真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言語其他了,可是那神態(tài),仿佛又是若有所思的,燦燦支著下巴看毓秀,言道:“我覺得毓秀好可憐。”
華清沒有接話。
幾人很快便是到了蜀山山下,眼看蜀山已經到了,毓秀似乎終于有了幾分的精神,她沉思了一下,來到華清身邊,徑自跪下,認真言道:“華清上仙,請您收我為徒。”言語間有誠懇,也有痛下的決心。
燦燦坐在一邊兒,啃著手指甲,靜靜的看著。大青看燦燦的指甲越來越禿,嘖了一聲。
華清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十分的認真言道:“我不能收你為徒。”仍是拒絕,就如同當年十幾年前一般,那時毓秀跟著父親一步步的來到蜀山,只盼望能夠拜師學藝,那時他便是這樣清冷疏遠的言道:我不能收你為徒。如今過了十幾年,她的父親已然不在,她再次來到蜀山,是他將她帶來了蜀山,可是他仍是這一句話,竟是沒有一絲的改變。
毓秀突然就難過起來,她咬唇帶著哭意問道:“為什么?”那聲音里除卻難過,還有失望,她咬唇,言道:“我只想拜你為師,我想要斬妖除魔,我要殺了墨淵,我要殺了他。”言罷,竟是有些歇斯底里,“他害了我家人,我要殺了他。”
“正是如此。”華清緩緩道:“正是因為如此,我不能收你為徒。毓秀,你的執(zhí)念太深了。”
“誰人沒有執(zhí)念,難道你沒有么?如若沒有執(zhí)念,你為什么要找雪之琉璃,為什么要找仙樂?你為什么要帶著她?”毓秀指向了燦燦,哭喊:“如若沒有執(zhí)念,你為什么要帶著她?還不是因為她與仙樂長得一模一樣,你、你、你是不是喜歡仙樂?”
毓秀就這樣喊了出來,此言一出,燦燦情不自禁的松開了手指頭,而一旁的大青也臥槽了一句,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