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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與魔很有緣吶。白術嘆了口氣。
這幾日養好了傷,他正準備下山去接回傻魚呢,師門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拜山大會臨近,請他過去商議。——這拜山大會不過就是歸真門每年一度的弟子選拔大會,叫他過去看看有沒有順眼的弟子納入門下,好傳承歸真門的教義。
他是興致缺缺。只想著下山去找兒子。本來就是,這孩子從出生下來他就沒怎么管過,任由他自生自滅。以前他是沒那個條件,現在倆人都來了這個世界,怎么說也要盡一些為人父的義務。——怎么說,擅自把他帶來人世的人,是他啊。
于是他就直言拒絕了。拜山大會那天,他也正好準備出發。
可是臨到走前,阿亂這家伙竟然因為吃的仙草太多要閉關消化了?——那傻魚在哪兒,可只有阿亂這一只鳥知道!同時,主峰的人竟又派了天車來接,白術萬般無奈,只有上了那車。
“尊者。”天車旁,一俊朗青年拱手行禮,“拜山大會已經開始。掌門已恭候多時了。”
白術淡漠著臉,上了這雕龍畫鳳由兩只神鳥拉著的天車,朝主峰那邊飛去。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在阿亂養好之前,就暫且在這個世界稍作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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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真門在整個修真界是位數領軍門派的,其每年的拜山大典都是界內最壯觀不過,人數及質量都是高最。歸真門入山小徑上,無數慕名而來的適齡少年少女揮著汗水走著,這條無名小徑便是考驗他們的第一條關卡。
這小徑又彎又抖,前人走上后人吃灰。天氣又有些炎熱,實在是叫人心生煩躁。于是抱怨聲、爭吵聲,到處都響成一片。
“滾滾滾滾滾!”一人大叫,“你這下人給本少爺到后面去!”
“夏兄莫氣,是我叫這奴才上前開道的。看他還有兩把力氣嘛。”
“...看他擋在本少爺面前,本少爺就生氣!”那人合起手中的扇子,用扇柄敲擊前人的后背,“滾開滾開!好狗別擋道!”
前面的少年勾著背,忍著讓到了一邊。
——又能怎么辦呢?他們是少爺,來參加修仙界入門選拔的。而他只是個替少爺們打點行程的奴才。
歸真門天中廣場上,累死累活總算爬上來的少年們或癱或坐。高高的天中臺上,幾個峰主坐鎮,來考校眾人。——這些少年們要經過他們的重重考驗,才能進入最終的歸真大殿,等待分配到各峰修習。
有穿著歸真門門服的弟子拿著紙筆記下報名的人。“夏奇...是吧。好了。這是你的牌號,拿好。”那弟子給了他一個黒木的小牌,又問他旁邊的那人,“你叫何名?”
“我......”
“他是我家下人。”后面一人回答,把他推去一邊,“他只跟著我服侍我的。可不敢加入貴派。”
幾人都對那低著頭的少年投去異樣的眼光。——穿的破爛的下人服、皮膚黝黑,一看就知道是下層的苦力人。
正這時,一人驚呼:“看!天上!”
有人倒吸一口氣:“雙鑾天車!——聽說這次拜山大會白帝會來!難道是真的?!”
天中廣場上眾人無不抬頭,自天邊而來兩只神鳥,全身羽毛金黃,散發著太陽一般的光。那兩只鳥拖著一輛古車,雕刻裝飾,無一不繁華精美。那天中臺上幾位峰主見天車到來,都下了位子站起身來迎接。卻沒想到那人還沒等天車落地,就直直的從車上躍下,落到新生的廣場上。
——白術本來是百無聊賴的在車里發呆。卻沒想到離目的地越近越讓他感受到了傻魚在這。就也懶得等下車,直接跳了下去。
白發的仙人衣袂飄揚,神情漠然無悲無喜,自天而降,仿若嫡仙!
白術走到那少年跟前,一身自帶的神仙氣度:“傻魚?”
“...哎?”那少年愣住,微長大嘴巴,左看右看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
白術彎著眼睛笑開。
——天哪!!!!
周圍的人都像是中了魔咒一樣!白帝竟然會笑?!!!他不是號稱最冷漠無情的嗎?!!!
就連那高臺之上的人也驚異的飛身而下:“師叔,您......還請上座。”
那少年有些臉紅......還好我臉黑,臉紅什么的別人看不出來。他怔怔的想到。
白術向前走了一步,頓了頓,說:“跟上。”
少年有些發愣,他旁邊的人倒是大著膽子攔住了白術的去路。一拱手:“白帝。此人是我家奴仆,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您看我比他......”
“沒錯。”白術見狀一把提起那少年,與他一同飛身而上天中臺,“此人正是我要找的。”
白術說的干脆利落,似乎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白術坐上高臺,那少年就被他帶在旁邊:“你們繼續吧。”
“師叔。”幾位峰主各自看了看,一手拿持扇的斯文樣的青年朝他行了個禮,“恭喜師叔收得愛徒。——不知師叔可否讓晚輩一探其根骨?”
“哦?”白術也有些好奇傻魚著身體是什么根骨,“那就探吧。”
“失禮了。”那人說著,伸手探上少年的幾處筋骨,又問道:“你多大?”
“十...十五。”
那人小心的看了白術一樣:“唔...有些大了。”
“怎樣?”
“師叔......”那人放開少年,神情有些猶豫,“此人...水火雙靈根,估計是......”
自古水火不相容。修仙中人講究的也是靈根越純粹越好。水火雙靈根,基本就是廢了!
那黑黝黝的少年聽此頓時眼前一黑,剛剛還覺得猶如新生,現在又一個狠狠的現狀把他打入低谷。
少年低著頭,忍著眼淚不落下。
卻聽見上座的那人輕笑:“無事。本尊養好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