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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百里嘆了一口氣,“我第一次遇到那小孩的時候,眼睛剛受的傷,又是在被追殺中,慌不擇路的逃到了一處大雪封天人跡罕至的地方......本來打算說雪下的如此之大,我用輕功趕路,留下的淺淺的腳印很快就會被雪覆蓋,別的腳印還可以擾亂別人視線,只是突然隱約看到雪地里拖了一條長長的印子,像是人爬出的痕跡。我預感自己快要失明了,極其需要一個人來幫我認清路線,于是就去到了那所破廟。
那里果然躺了個小孩,只是身體已經漸漸的冰冷了,像是凍壞了。”百里說,“后來我就用內力幫他梳理了一遍,讓他體力真氣不散,又喂了點水給他喝。當然,水里我加了香月桂。”
“然后呢?你說這個干嗎?”曲徽不解的問。
“因為這個孩子,我在給他輸送內力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這也是我后來覺得收他為徒的原因。”
“什么?”
“......”百里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經脈構成極其特殊,可偏偏又和一個人特殊的一模一樣。”
“......師父?......”
“是的。我當時只以為又遇到了一個特殊體質的人才而已。就想著收下這個徒弟,一來我當時雙目已盲,需要個引路人;二來,”百里看了看自己的手,“你也知道我練得什么功夫,我這雙眼睛治起來可不能光靠藥。”
“你吸他童子真氣?”
“一天吸一點,好過沒有。”百里淡淡的說,“他這樣的孩童可不好找,童子真氣半點沒散,別的孩童被我吸一下就立刻枯朽凋零,他愣是堅持到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你收他為徒。——可是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這有什么可說的?”曲徽奇怪的問。
“我從來沒有過吸一個孩童這么久的時間,竟覺得他有些可愛,我漸漸對他上起心來,之后竟偶然間發現,這個孩子的體內真氣的儲存量多的可怕,如果不是他稚嫩的外表,我還以為他是哪個老怪物呢!”
曲徽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百里繼續說:“后來發現他也是天生神力,便把太古拿出來讓他試,沒想到近20年沒有響過的太古在他的手里響了。我還記著師父跟我們說過的那個傳說嗎?......我想要用他試一試。”
“原來!”曲徽瞪大了眼。
“太多巧合了不是嗎?”百里沨卿輕輕一笑。
“然后你來了。當年見過師父面容的只有我們十六人,你一眼看出他的長相,我才最終把這些巧合都串聯起來。”
“所以你懷疑......”曲徽半天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暗樓樓主鎩羽,你可記得,他20年前便是這般年紀這般相貌,如今可是分毫未變。既然可以有人容顏不改,為何不能有人返老還童?”
“可......”曲徽干巴巴的想說些什么。
“你覺得有人會相像到在同一個位置長著同一顆痣?你覺得一個孩童,體內怎么會有那么龐大的真氣?——若是被人用秘法醍醐灌頂,那孩童早就因為無法承受而爆體身亡了。還有那樣巧合的萬萬里挑一的體質和同樣的天生神力。我有什么理由不懷疑他就是那個一走就是20年、頭也不回一個的混蛋師父?!!”
“別別別,別激動!”曲徽說著,自己也激動的冒出汗來,“格老子的!仔細一想,你說的話好有道理啊!而且白術那小子剛巧失憶了,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對了!雪地!你說你們在雪地相遇,既然你說那個地方前后皆無人煙,一個孩子怎么會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上?乞丐都不會去那里乞討!”
“我這就去找師父去!”曲徽站了起來,欲往外面走,被百里一把拉住了衣袖:“等等。”
“怎么?”曲徽問。
“他現在沒有記憶,不要把我們的推論告訴他。”
“我知道!”曲徽揮開他的手,直接輕功翻過了百里沨卿,像前趕去。
百里苦笑一聲,自言自語到:“如果術兒真是師父,若是覺醒了記憶,知道我現在練得這樣的功法,知道風行谷眾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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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正在練琴呢,曲徽就沖了進來。
先是把白術拽離太古琴,然后雙眼放光的按住他的雙肩對著他的小臉左看右看,正在白術感到莫名奇妙的時候,曲徽興奮的開口說到:“小術是吧!長的真可愛!”
......白術是不喜歡聽到別人可愛這個評價的。——對于一個心靈高中生來講,可愛大概是不成熟、沒擔當、娘炮、幼稚的意思。
曲徽又放著光的興奮的說了一句:“給師叔當兒子吧!”
百里正好走進來,淡笑的開口:“曲徽,注意輩分。”
白術以為他說的是注意師叔不能認師侄為兒子;曲徽以為他說的是徒弟不能認師父為兒子;但其實百里沨卿說的是你一個師弟,注意點輩分,不要跟師兄搶人。
百里笑的溫柔:“術兒練習的如何了?來為師身邊,給師父看看術兒的手。”
白術走過去,輕輕的叫一聲:“師父~”然后伸出小手,牽起百里的手。
百里翻轉手心,仔細又輕柔的摸了摸白術小手上的傷痕:“痛嗎?”
“...還好。”
百里沨卿輕輕的笑起來:“師父小時候練功的時候受傷了,師祖就會吹吹,來,師父吹吹就不痛了。”
說著把白術的小手湊到嘴邊,白術小臉爆紅,害羞的猛的把手往回一抽,低著頭不敢看他,似乎手上還殘留著對方呼吸的溫度。
百里愣了半響,輕笑開來,神色溫柔而親近,說:“術兒是害羞了?”說著伸出手摸了摸白術的頭。
“啪!——”
百里的手被重重的打開,皓潔如玉的手背上一個紅紅的印子。
曲徽一把抱起白術:“乖,小術,師叔帶你出去玩去。”說著沒看百里一眼就輕功飛了出去。
半響,百里沨卿才收回那只被打開的手,神色有些落寞。
他往密室的墻上重重一靠,疲憊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