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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洲瞳孔一縮，表面裝作驚訝，心里卻警鈴大作：“外公見過我？”

霍宏斌看著他說：“真的像……我不會認(rèn)錯的。”

“不知道外公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黎洲問，“我來這邊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五十年前。”霍宏斌打斷他，“在國內(nèi)。”

黎洲一怔，繼而笑道：“您看見的是我父親吧？”

霍宏斌還是搖頭：“我見過你父親的照片，和你還是有些不同，我不會記錯的。”

黎洲心里的弦繃緊了，霍宏斌篤定在五十年前見過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我其實并不認(rèn)識你的祖父母，也就是黎俊良和沈夢。”霍宏斌開始回憶，“我只記得那天，是在一個親戚家聚會，我躲在陽臺抽煙，看見隔壁院子里有只貓在爬秋千。”

“爬著爬著，那貓突然摔到了地上，變成了一個光溜溜的娃娃，呆愣愣地坐在地上。”

黎洲心頭一跳，萬萬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回事。

霍宏斌看著他，繼續(xù)道：“一開始我以為自己眼花了，貓怎么可能突然變成小孩？可是，那小孩的頭發(fā)，和剛剛那只貓一樣，是棕黃色的。”

“我懷疑啊，自己莫不是得了癔癥……誰知道那小孩突然哇哇地哭起來，接著屋子里跑出來一個男人，見到小孩也愣住了，然后十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抱起小孩往屋里跑。”

霍宏斌回憶到這里，回想起自己當(dāng)時慌慌張張躲進屋里的樣子，仍覺得有些滑稽。

“我問了親戚才知道，隔壁住的男人叫黎俊良，有個意大利太太。他們沒有孩子，家里卻養(yǎng)了一只貍貓。小侄子學(xué)油畫，正好畫過那只貓，和我在陽臺上看見的一模一樣。”霍宏斌看向黎洲，眼神格外銳利，“第二天，隔壁那家人就搬走了。”

黎洲繃著臉假作淡定，心里卻也回憶起了當(dāng)時的情況。

那時候，他在父母毫無準(zhǔn)備的情況下突然化形了。家里突然多了一個孩子，壓根解釋不清，所以黎俊良和沈夢夫婦幾乎是連夜搬家離開。

他們?nèi)チ四戏剑^了幾年又去到S市，也是在這個時候，去拜訪了鎮(zhèn)守東南的大妖時寒聲。

后來，黎洲以“黎峰”的名字長大，舉家在國外待了幾年，二十年前再回S市定居的時候，黎俊良和沈夢兩個身份已經(jīng)“去世”，黎峰和妻子孟心儀帶回來一個叫黎洲的孩子，就是他如今用的身份。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化形的時候正好被人瞧見了。這個人，偏偏是夏涼思的外公。

“這事兒太荒謬了，所以我誰也沒說，估計……說了也不會有人信……”霍宏斌道，“這么多年，我本來已經(jīng)忘了，誰知道……突然看見了夏夏和你出柜的消息。”

五年前夏夏出國來治病的時候，霍宏斌就知道有黎洲這個人，但那時他沒放在心上。黎洲和夏涼思出柜之后，他才派人查了查黎洲。

一查正好查出來，他的祖父叫黎俊良，祖母是意大利人……還看到了黎洲小時候?qū)W生證上的照片——像極了他那天見過的小孩。

原本準(zhǔn)備帶進棺材里的秘密，突然變得重要起來。

“你……是妖怪嗎？”霍宏斌問黎洲。

黎洲捏著自己的拳頭，“……是。”

霍宏斌仰頭閉上眼睛，重重地出了一口氣，“那……夏夏，夏夏怎么辦？”

黎洲發(fā)現(xiàn)他呼吸變得急促，情緒有些激動，忙握住他的手，勸道：“您別激動，他是知道的。”

霍宏斌身子一僵：“他知道？”

“對，我們一塊出道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霍宏斌愣住了，喘著氣，眼神有些茫然。下一刻他突然拽緊了黎洲的手：“那又怎么樣？你是妖怪，誰知道他和你在一塊，會不會有損害？而且你不會老，不會死，可他會。人類的一輩子，對你們妖怪來說，根本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