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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坐在地上,捂著右腳腳踝,譚宏跑過來,直接半跪在她跟前,手機也丟在地上,捧起她的小腿和腳查看,“摔了還是崴了?哪疼啊?”
滿臉焦急擔憂的模樣不似作偽,黎洲和夏涼思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有了一個念頭,如果這也是臺本,譚宏演技也太好了。
不怪黎洲和夏涼思這么想,錄節目這幾天,大家都看出了譚宏的性格問題,老爺子脾氣很傲,一般不怎么說話,一開口就好為人師,指點江山,對人評頭論足。若不是大家敬他年紀大,讓他三分,估計得鬧僵。
為他這個脾氣和性格,陳慧經常制止他開口說話,結果就是兩人都不太高興。而他們幾個小輩也不好插嘴勸,都是假裝沒看到,岔開話題。
可這會兒看上去,夫妻倆雖然因為性格問題小摩擦不斷,但對對方的重視和擔憂卻是實實在在。倒也應了節目組那句“相濡以沫三十載,如今依然熱戀中”。
陳慧握住譚宏的手腕:“沒事沒事,就崴了一下,不是大事。”
等譚宏扶著她站起來,卻發現并不是真的沒事——她沒法走路。
譚宏當即在她面前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弓著背,道:“我背你。”
陳慧在他背上拍了一把:“你背我?你這把老骨頭背我,咱倆得一塊打這兒滾下去。”
“陳老師,我背您吧。”黎洲道,“沒多遠就到了,我背您下去,去鎮上的醫院看看。”
沈博也道:“讓黎洲背您吧,待會我和他換。”
“陳老師!”寧唯也拉著程南川湊上來,“我,我和程哥也能背您。”
“哎喲,這回我可得被你們的粉絲嫉妒壞了。”陳慧笑道,把譚宏推開,“起開起開,不勞你這個老家伙,讓年輕小伙子背我。”
譚宏苦笑著退開,黎洲在陳慧面前半蹲下,夏涼思扶著她趴到黎洲背上,在后頭虛扶著她,一群人慢慢下了山。
走了一段,沈博上來說換他來,黎洲就把陳慧放了下來,交給沈博。這時候,譚宏經過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輕聲說了聲謝謝。
一旁的夏涼思也聽見了,和黎洲相視一笑。
陳慧去鎮上的醫院拍了個片子,就是崴了一下,沒有大礙,用跌打藥酒揉了揉,隔天就好了。
拍攝計劃的倒數第二天,他們去了古鎮是歷史最悠久的一處景點——老戲院。
之前瓷器店老板就提過,老戲院不在舊街上,而在老屋那片巷子里。和經過翻新和改建的舊街不一樣,那一片都是真正的老屋,白墻青瓦,坐北朝南的小方院一座一座,間隔出一條條小巷子。
只不過,有些院落過于破舊,頹墻斑駁,甚至成了危房,已經無人居住了。
戲院就在巷子深處,老遠就能看見一棵結滿青澀果實的大梨樹,聽見咿呀喧鬧的鑼鼓聲。
嘉賓們抵達的時候,臺上正在排戲,見他們一群人進來,臺上的排練也沒停下。
戲院格局還是老式的,大堂里陳列著桌椅,正對著戲臺。
“唱的好像是這里的方言吧?”楊婉道,“和之前那幾個小姐姐唱的采茶歌有點像。”
這時候導演適時地給大家做背景介紹:“古鎮上的戲曲發源于昆曲,融合了當地特色,現在我們看到的這出戲,就是被改成當地方言的戲目,大家能聽出是哪一部戲嗎?”
幾位嘉賓原本對傳統戲曲就沒什么研究,對這部戲的腔調有些陌生,再加上唱的是當地方言,聽起來就更加吃力了,猜了幾個家喻戶曉的戲名都不對后,紛紛搖頭表示聽不出來。
“伶人傳。”黎洲突然道,“唱的是。”
不僅嘉賓,連導演都有些驚訝,愣了一會兒才點頭說:“對,現在臺上唱的就是。”
楊婉問:“粥粥對戲曲也有了解嗎?”
黎洲將視線從臺上收回,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