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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已經睡下了，一樓只開著壁燈，他就披著浴袍，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鄧驍：“你怎么來了？”

他四十不到，長得高大挺拔，模樣也不差，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鄧驍踏著樓梯走到他面前，摘下了口罩。

“怎么了？”江凌云微微驚訝，挑起他的下巴，借著昏暗的壁燈，湊近了看他青紫的臉，“誰打你了？”

鄧驍看著他：“黎洲。”

“黎洲？”江凌云笑了一下，手掌捧著他的臉輕輕撫摸，“疼嗎？”

鄧驍不得不承認江凌云是一個很好的情人，至少他這樣專注地看著你的時候，你會有一種自己被珍視的錯覺。

可他并不是傻子，不會被這種假象迷惑。

他抬手用掌心貼住江凌云的手背，停了兩秒，然后拿開了他的手：“你是想問他為什么打我吧？”

江凌云笑了一下：“你大半夜來我這里，不是來告狀的嗎？”

鄧驍跟著笑：“當然不是。”

“我是來和江總邀功的。”

江凌云看著他，發現他今晚和平日電話那頭恭敬柔順的模樣不一樣，和四年前脫光了站在他面前既大膽又屈辱隱忍的模樣也不一樣。

“哦？”他饒有興味地看著鄧驍，伸出胳膊勾住鄧驍的腰，湊近他臉頰，曖昧地吐息：“跟我說說，你干了什么值得表揚的事？”

鄧驍抓住江凌云的胳膊，卻沒有推開他，而是道：“我猜，黎洲這會兒應該在跟他吵架。江總如果打個電話過去，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江凌云卻笑了：“火上澆油有什么意思？搞不好他們就會一致對外，等他們吵完，雪中送炭才有意思。”

他越湊越近，低頭吻上鄧驍。

另一邊，得知鄧驍回家后又開車出門的馮倩倩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

“……反正，他出國之后，我們就沒聯系了。”

臥室里的雙人床上，夏涼思枕著黎洲的胳膊，仰頭看他：“后來就是四年前……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可能是查了航班……”

“他提起咱們組合的合約，他說我們如果解約，不要違約金，還說你們也是一樣處理的。我當時……不該承他這份情的。”夏涼思懊惱道，“明知道他……”明知道他別有所求，卻沒有拒絕。

“我當時可能不大清醒，對不起。”

黎洲收緊手臂抱緊他，與他額頭相抵：“不需要道歉，即便他免了我的違約金，那也是我欠他，不是你欠他。你只是為我好，不需要道歉。”

“嗯。”夏涼思蹭了蹭他的臉頰，繼續道：“后面有段時間他經常來，我不能說話，又欠了他人情，就沒法趕他走。后來我能說話了，就跟他說清楚了。”

他仰頭看黎洲：“我不喜歡他，從來沒喜歡過。”

“嗯。”黎洲摸了摸他耳邊的碎發。

“那之后他就不怎么來找我了，后來就聽說他訂婚了……”

“前一陣，我們公開后，他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把他拉黑了。后來他好像是回國了，換了號碼，就是錄歌那次沒接到那個。”

“今天我媽說他找到家里去了，我覺得不如趁早把錢還了，以后別聯系了。”

“嗯，我知道了。”黎洲輕撫他的頭發，沉吟片刻，“……今天鄧驍找我了。”

夏涼思微微一愣，“他找你干嘛？”

“他暗示我你和江凌云有一段過去，還說你們在國外在一起了——”

“放屁！”夏涼思撐著胳膊支起上半身，神色詫異又憤怒，“他故意的？”

黎洲把他拉下來重新抱進懷里：“嗯，故意的。”

“你信了？”夏涼思審視他，“怪不得你回來的時候不高興，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