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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01
8月份,南半球正值隆冬。剛下過雪,氣溫有些低。
緊閉的門窗阻擋了寒氣,臥室的空調徐徐送著暖風,將室內的水汽蒸發得一干二凈。
深藍色的軟被下蜷縮著一個消瘦身軀,突然抖了一下,一陣細碎的動靜后,被子下面鉆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短發青年,頭發有些長,碎而凌亂,發色很黑,皮膚卻很白,臉龐消瘦,也許是在被子里悶久了,微微發紅。人還沒醒透,鴉羽似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青年側臥著,露出精致秀氣的側臉和修長的脖頸,后頸偏右側的位置有一顆鮮艷的紅痣。他動了動,似乎是在被子下蜷縮了一下身體,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咳咳……”粗啞的咳嗽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青年從被子里伸出手,直接越過床頭柜上顯示為6點30分的鬧鐘,抓住了一旁的保溫杯。
他撐起身,松軟的被子滑到腰間,露出寬松的睡衣遮住的清瘦上身。喝了兩口水,他又干咳了兩聲,而后抿了抿唇角,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唇周的肌肉卻不自然地緊繃著,原本精致的面孔看起來有些陰郁。
夏涼思又夢見了三年前的出道舞臺。
自從決定回國,他總是夢見過去,夢見剛出道的時候,像太陽一樣閃耀的曾經——
三年前,草莓衛視的七夕歌會后臺,最角落的小休息室門口貼著“Sun”的名牌。休息室里,妝發服飾全副武裝的四個少年坐立難安。
“孫瑞,你別走來走去,晃得我眼暈。”坐在化妝鏡前的鄧驍喊住身后多動癥一般的少年。
“我緊張!”孫瑞原地蹦了兩下,四人中他年紀最小,性子最毛躁,這會兒根本靜不下來,“這可是我們的出道舞臺!直播!真唱!真唱直播!”
孫瑞這么一說,鄧驍好不容易壓下的緊張感再次冒頭,自我安慰道:“沒事的,我們練習了這么久,不會出問題的?!?
鄧驍說著,下意識看向團隊的主心骨夏涼思,以及他身邊的黎洲,說:“你看隊長和黎洲,一點也不緊張?!?
夏涼思這年也不過21歲而已,卻是團里的大哥哥,也是他們的隊長,平日就比他們穩重可靠。
而被稱作黎洲的少年,長著立體的眉骨和鼻梁,眼窩略深,因帶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統,瞳孔帶一點綠色,頭發也是天然的棕黃色微卷短發,完全是童話里的小王子的模樣。舞臺妝夸張的眼線和眼影,又讓他的臉上添了幾分妖冶。
但他話最少,公司給他定的也是高冷冰山人設,這會兒坐在夏涼思邊上,從上完妝開始,拿著手機一言不發地埋頭打游戲,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年。
孫瑞看看和平常一樣沉穩的隊長,問:“你倆真的不緊張嗎?”又看看埋頭打游戲的黎洲,“竟然還有心情打游戲?!?
黎洲頭也不抬,冷冷地回了一個字:“不。”
倒是夏涼思轉頭看向孫瑞,剛要開口說什么,忽然抽了一口氣,縮著脖子捂住了后頸。
“怎么了?”原本低頭打游戲的黎洲抬頭看了他一眼,臉色和語氣依舊冷冰冰的。
鄧驍和孫瑞也看向夏涼思——他們需要隨便一點什么事情來轉移注意力,緩解緊張。
夏涼思絲毫不介意黎洲的“高冷”,扯了扯身上的演出服外套領子,低頭把脖子湊到他眼前,語氣親昵地說:“這有什么東西,一直扎我脖子?!?
黎洲放下手機,翻開夏涼思的衣領,目光在對方后頸那顆鮮艷的紅痣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找到那個扎脖子的“罪魁禍首”,淡道:“標牌。”
演出服雖然酷炫,卻不夠舒適,這件外套的標牌質地粗糙,邊緣還有些鋒利,把夏涼思的脖子刮紅了。
黎洲轉頭對化妝鏡前的鄧驍伸出手:“剪刀。”
鄧驍在化妝盒里找到一把小剪刀遞給黎洲。
黎洲仔細替夏涼思剪掉標牌,修干凈邊角,摸了摸確定不扎手了,才擱下剪刀,拿起手機繼續玩游戲。掛機這么一會兒,隊友已經開始罵他了。
夏涼思直起身,轉了轉脖子,又動了動肩膀,看向眼巴巴望著他的孫瑞和鄧驍,說:“其實,我也有點緊張?!?
因為緊張,所以脖子上那點扎人的感覺格外明顯,難以忍受。
“我就說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緊張!”孫瑞像找到盟友一般,擠到夏涼思身邊坐下,抓住夏涼思的手,“哥你看,我的手一直在發抖!我就怕待會一上臺,渾身肌肉都不聽話,根本動不了?!?
黎洲冷冷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如果出道舞臺都應付不來,不如回家歇著?!?
這是他們經紀人趙永年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