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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哥兒愛困地打了個哈欠,伸出胖乎乎的手揉揉眼睛搓搓眼,顧麗娘拍著福哥兒的背哄他入睡,沒一會他便迷糊過去了。
她察覺身旁的人挨緊了自己,接著一條大腿搭了過來,他的手從她的腰際摸了上來,在她那高聳而彈性十足的成熟蜜桃上,放肆而嫻熟地揉撫起來。顧麗娘忙推了推他,低聲道,“孩子還沒睡著呢。”
許強瞇著眼往里頭瞧了一下,見兒子張著小嘴睡得香甜。當下更是放開了手腳,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粗長的物件隔著衣裳杵在她身上一下一下磨蹭著。
許家的香醋鋪子開張兩個多月了,生意還可以,每日最少也能賣出個三五十斤醋,多的時候百來斤不成問題。這些都是散賣的,像酒樓飯莊這些大客房,通常都不算在內,當然還有一些大戶人家。
對這些大戶人家的管家采買,許強也乖覺,時常會給些回扣。對許強的上道,這些采買都滿意不已,覺得他識時務懂大體。其實許強不給別人也不能奈他何,畢竟如今整個京城就許家有醋賣。
在鋪子外,他們還掛了收購糧食的牌子,畢竟每月制那么多醋,原料跟不上可不行。因為他們給的價格公道,從不像其他大糧行一樣把價格壓得極低,附近急錢用的人都愿意把糧食賣給他們。好在許強他們也精明,每日都限量收購一些,所以那些大糧商或是未察覺,或是只睜只眼閉只眼,不曾來找許家的麻煩。
將近年關,大伙都忙著準備年貨。各大酒樓飯莊買賣異常火爆,許強更是忙得腳不踮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顧麗娘只好把飯送到鋪子里,順便搭把手,叫他們抽個空去吃飯。
每日,許強記下流水帳,回來讓顧麗娘重新整理一份。
那兩個仆人,老的叫梁正德,小的叫周來旺。許強讓他們住在鋪子那頭了,照看鋪子也方便。本來,許家每十天給一次口糧,每半個月給他們割半斤肉的。但現在為了省時間,顧麗娘把他們的伙食接過來了。
午間和傍晚,又恰恰是最忙的時候。顧麗娘來到店里時,見許強正忙著清點運往聞香閣的醋,也不打擾他。這聞香閣一個月要進三四百斤醋,有時還要過來拿點應急。是他們許家的大客戶兼老客戶了,緊著一點是自然的。
“梁叔,這活我頂著,你先去吃飯吧,一會再輪到來旺。”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梁正德知道自家女主人是個很和善的人,已沒了之前的小心翼翼,不過規矩也沒落下。
“好咧,夫人,那我先去吃了啊。”
“嗯。”顧麗娘備了兩個食盒,一個是專門給許強的,另一個是給兩個下人的。梁正德拿起另一個進了后面的房子。
“老板娘,來兩斤香醋!”
“我也要一斤米醋,趕緊的,等著用的呢。”
香醋和米醋是許家的兩種醋,制香醋用時長,每月產的香醋少,自然比米醋貴點。其實香醋根本就不夠賣,每回香醋一產出,都被各大酒樓飯莊這些老客房一搶而空。但不管如何,他們都會留下一百斤左右在鋪子里賣,用于打響知名度。他們這個香醋,最大的特別在于微甜,尤其沾以肉餡的小吃食用的時候,微甜更能體現出小吃的鮮美。
街尾那家賣涼皮的陳老漢,有回來買醋時,店里的米醋一時供應不上,就讓他買了半斤香醋回去應急。那天他做出來的涼皮客人都贊不絕口,他自己吃了,也覺得那日做的涼皮特別鮮美一點。次日他用了普通的米醋,卻沒有昨日的那么好吃。陳老漢就琢磨開了,他用的材料火候啥的都一樣,只醋不同。打那后,他就改用香醋來調料了,雖然香醋貴了點,但他的生意卻是漸漸紅火起來了。
…………
“來了?”許強忙完,見著自家媳婦,笑呵呵地問。
“嗯,忙完啦?趕緊去吃飯,一會冷了就不好吃了。”顧麗娘撥著算盤,見許強忙完了,趕緊催他去吃飯。
“嗯,鋪子你看著點。”
等他們都吃了飯,又忙了一陣。顧麗娘估摸著福哥兒也該睡醒了,便提著食盒悠閑地踱回去了。
還沒到家,就看到有個仆人打扮的少年在他們家門前探頭探腦的。
“小哥,你找人啊?”
“是啊,可惜人不在了。”
“哦。”
那小哥臨走前仔細看了一眼宅子,然后咕噥了句,“這里原來不是住著姓程的么?怎么就變成姓許的了呢?搞不懂啊。”
姓程?有什么東西在心間一閃而逝,她卻沒抓住。顧麗娘喃喃了兩遍,宅子宅子,姓程姓程,突然靈光一閃,對,就是這樣!這樣來理解,一切都說得通了。沒有無緣無故的運氣,他們這房子這般便宜,顧老太太就是姓程。或者她可以更大膽地假設,老太太與那馮老先生是舊識?那么那天馮老先生說的話就能解釋得通了。
老太太這么幫他們,難道——突然,她覺得心跳加速。為人母了她方知道,母親永遠都不會錯認自己的兒女的。
“小哥,等一下,你見過之前的房主么?就是姓程的那位。”顧麗娘忙叫住他。
“見過啊,是位大嬸,當時大概有五十出頭了罷。當年見她時,神情很憔悴。”
聽了他的話,顧麗娘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但老太太得了這癡病,估計從她這兒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若是能找到那馮老問一下就好了。
顧麗娘想到這個可能性,恨不得立即就找那馮老先生問清楚。但她按耐住激動的情緒進了屋,福哥兒果然醒了。醒后沒見著她,盡顧著哭了,許老爹怎么哄都哄不住,也不理會哥哥姐姐。
福哥兒此刻見了她,掛著滿臉的淚痕,委屈地看著她,伸出胖手叫她抱,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般。
許老爹見了她,也是松了口氣,他撫撫額道,“可算回來了?人老了,不中用了,他的大嗓門吵得我頭疼。不行了,我得去躺躺。”許老爹把小孫孫交給他娘后,就捶著腰往屋里去了。
顧麗娘將他抱了起來,小家伙還給她抽抽鼻子,顧麗娘點點他額頭,“成天哭鼻子,愛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