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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我去。”楊氏站出來道。
顧蘊升遲疑了一下,顧長樂不知其中的彎彎道道,點了點頭。
結(jié)果自然是兩個人背后都有顆紅痣,這下可棘手了。
“娘,您三十有三才生下我,我小時體弱,兩周歲了,才能在奶娘的攙扶下走幾步。稍大些時,變得淘氣了些,時常跑上跑下的,五歲那年,我差點從樹上摔下來,把您嚇哭了,您抓起我就一頓好打————娘,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一字一句,如泣如訴,歷數(shù)了顧麗娘從小到大在她身上發(fā)生的事兒。老太太聽得怔忡了,眼眶紅紅的,抓著她的手緊了緊。有好些個媳婦婆子聽了都擦擦眼角,道了句可憐的孩子。
兩相一比較,失了記憶的顧麗娘這方無疑處于劣勢。
“便是這樣,也不能證明這位就是二嬸娘的女兒啊。”人群中不知是誰來了這么一句。
此話一出,眾人又炸開了鍋。
“是啊是啊,她知道的這些事可不算什么機密,費些心思,還是能打聽得到的。”
“嗯,之前伺候她的奶娘丫環(huán)就知道不少。”
……
最后,顧長樂拍板決定,“滴血認親。”
顧麗娘搖頭,“不必了,你們就當沒有見過我吧,這位,才是你們顧家的五姑娘。”
這滴血認親,沒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道理的了。這滴血認親并不準,便是她與老太太是親母女,她們的血也有可能不會融在一塊。這個滴血認親,無非就兩個結(jié)果,融與不融。若她繼續(xù)抗掙,其結(jié)果如何,她無法預(yù)計,到時若真是不融,倒顯得她不見棺材不掉淚了。若真到了那地步,自己只怕會更狼狽吧,連帶丈夫兒子都被人看輕。
再說,她也累了,就算是能融在一塊,又如何呢?看這架式,她外家必是相信他們帶來的姑娘的。老太太,估計也是偏向娘家的罷。只是可惜了小石頭,至今沒點傍身的財物,不過不要緊,既然如此,就由她這個當娘的給他掙吧。
唐氏與楊氏的眼中都閃過一抹喜色。
此話一出,眾人看顧麗娘的眼光都變了,變得鄙薄嫌棄。
顧蘊升遲疑,“這樣不好罷?大家都來了,就滴個血罷,結(jié)果對老太太來說,很是緊要。”誰是顧家嫡女,他有責(zé)任知曉。
“她不敢滴血認親,定是假的。”
“是啊,若是親生的,為啥不敢呢?”
“唉,這年頭的人啊,為了錢啥都做得出來。連老子娘都能亂認了。”楊氏在一旁說著風(fēng)涼話。
聽了這話,顧麗娘氣得發(fā)抖。
“你嘴巴放干凈點,是你們先找上門的,又不是我們上趕著要認親!”許強緊緊握著顧麗娘的手,低語,“莫怕。”
“都住嘴!”顧長樂咳了一聲,看了眾人一眼,然后視線落在顧麗娘身上,“事到如今,就驗驗吧,不過是一滴血罷了。若你真是咱們顧家的五姑娘,我們不會錯待顧家的血脈。若不是,正如你外子所說,是咱們找上門的,定讓你們安然離開便是。”
看著眾人的神色,顧麗娘知道,若她就這樣走了,就說明她心虛了,輸?shù)靡粩⊥康兀麄円患易右矔腥饲撇黄稹H羲€一把吧,至少有幾成機率能融血!顧麗娘咬咬牙,最壞的結(jié)果莫過于此時了。
于是,她看著許強,點下了頭。做個了斷也好,省得吊在那,不上不下的,讓人難受。
兩只碗,碗里各有兩滴血,其中一碗的兩滴使仿若被什么吸引了一般,漸漸靠在一塊,而另一碗,則是沒什么動靜。
唐氏和那‘顧麗娘’的臉上俱閃過一抹驚疑。
看著眾人一臉鄙夷,顧麗娘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她側(cè)過頭,對許強道,“咱們走吧。”
許強抱起小石頭,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這點手段,也妄想攀龍附鳳,我呸!”楊氏說完,轉(zhuǎn)過頭來對唐氏道,“幸虧親家那頭找到了真正的五姑娘,要不,咱們顧家就要被這種小人給蒙騙了。”
顧麗娘定住,轉(zhuǎn)過身,輕笑一聲道,“我叫顧麗娘,但我從沒說過我是你們顧家的五姑娘,今兒也是你們顧家去我們許家接的人,你憑什么指責(zé)我?難道不是你們識人不明在先的么?”
“都住嘴!”顧長樂黑著臉呵了一聲,然后對顧麗娘他們說,“你們走罷。”
小石頭回過頭,盯著眾人看,久久,才轉(zhuǎn)過頭。
老太太見顧麗娘走了,有點慌,眼巴巴地看著她的背影,“麗娘走了,麗娘要走了。”
顧麗娘的腳步頓了頓,然后繼續(xù)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