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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真的不打算回新聞部了嗎?”
“現在怎么回,那天我媽都快被嚇死了。”
“……對不起,都怪我那天太沖動,連累你了。”
“傻仔,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如果換做是我有危險,你肯定也會來的。”
齊詩允揉了揉陳家樂微卷的頭發,笑得溫和,她從心底就沒有想要責怪他,只是今后想要回到新聞部的希望變得渺茫。
“那個男人…還找過你麻煩嗎?”
陳家樂猶豫了好半天,終于還是問出口。
“沒有。”
她搖搖頭,答得冷漠。
沒有車極不方便,齊詩允最近都要早起一個鐘頭去趕最早的過海九巴,但現在這種狀況再去拿回那輛廢車看來是不大可能了,好在現在的工作量也不需要經常用車。
方記恢復營業后生意一如往昔,今天下班稍晚點了,齊詩允從巴士站走回基隆街,一輛似曾相識的黑色轎車與她擦身而過。
車牌號:ZM1433,是她的車!
車上的人會是誰?是雷耀揚?還是別的什么人?
齊詩允頓覺不妙,邁開長腿一路狂奔,她看見黑色馬自達在大排檔對面的路邊停下,心頓時揪作一團,生怕母親還會遭遇什么不測,她已經信守承諾,那個男人還是不肯放過嗎?
當她快跑到方記門口時,黑色車門也緩緩打開。
齊詩允有些愣神,她這輛快要報廢的破車和那個衣著光鮮的男人…有種說不出的強烈違和感。
大排檔里方佩蘭和伙計阿Ben正在忙忙碌碌,店外還有好幾個排隊的食客。
齊詩允站在原地,路邊店鋪的各色燈光暈在男人俊朗的面龐,那身霜灰色休閑西裝一看就價格不菲,雷耀揚額前的黑色短發被微風輕輕吹拂開,眉眼微蹙看向她。
他在與她對視,好像是估算好時間在等她一樣。
瞬間心下一凜,齊詩允還是過了馬路走到雷耀揚跟前,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晚的事我沒有同任何人講過,雷生又來做什么?”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有仇視有警惕,還有不易察覺的害怕和緊張。
但雷耀揚只是微微一笑,就像是不曾發生過她說的那件事,還是像之前一樣不接她的話頭。
“你的車修好了,我來還你的車。”
“順便,吃個宵夜。”
他臉上的表情和那晚的兇惡冷漠大相徑庭,齊詩允卻不敢輕易相信他的話,黑社會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說不定吃著吃著下一秒就要開始故意找茬,掀桌砸碗。
“修理費多少我付給你,麻煩你換一家吃,我只是個靠領薪水度日的上班族,我們家也是正當的小本生意。”
“還有,我已經不在新聞部了,以后我也不會和雷生這樣的「大人物」再有任何瓜葛。”
齊詩允篤定的看向他,眼眸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但這兩句暗諷,雷耀揚又如何聽不出?
陳家樂雖然醒了但還躺在醫院休養,齊詩允根本沒有心情和這暴戾殘忍的男人周旋,和他多呆一秒都感覺快要窒息。
“齊小姐,修你這輛車真的很費神。”
“氣缸積水嚴重,所以重新更換了原廠的SOHC發動機,變速箱按照之前的四速變速箱更換了一個新的,前保險杠凹陷的地方也重新修整過,總之,還能再開個三年不成問題。”
“至于維修費嘛,十萬就行。”
雷耀揚依舊不搭腔,自顧自的說起來,態度極盡玩味,把齊詩允聽得云里霧里。
但是最關鍵的:維修費十萬,她聽得一清二楚。
“十萬?!”
圓圓的瞳仁里寫滿了大大的疑問。
黑社會就是黑社會,坑人都坑得這么明目張膽。
“雷生,車你還是自己留著開吧,我不需要了。”
齊詩允嘴角一勾,難得的對雷耀揚露出一個笑容,又留給對方一個極不友好的白眼,轉過身就往大排檔走。
這女人不僅逃過一劫沒死在他槍口下,膽子居然還越來越大了。
但身后的男人只是淡然一笑,化身彬彬有禮的無賴,跟著她后腳慢悠悠的走到方記門口,輕車熟路的找了一張凳子坐下來。
“先生今天幾位啊?”
阿Ben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匆匆走出來熱情招呼雷耀揚,又往他面前的杯中倒入一杯淡茶放在折臺上,這男人常來,而且每次都開豪車還額外給小費,讓他印象極深刻,只是今天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感覺他平易近人了許多。
“一位,和之前一樣。”
雷耀揚語氣溫和,他環顧了一下重新裝修過的鋪面,比之前明亮許多,看起來還算可以。
伙計笑著應聲走進店內,看見齊詩允坐在收銀柜前一副年初四的表情,也不知道誰得罪她了。
方佩蘭在廚房里忙得不可開交,眼見大排檔的人也漸漸多起來,齊詩允也不得不跟著幫忙打下手,時不時就會經過那可惡男人的身邊,好巧不巧,她親愛的阿媽又讓她把雷耀揚點的幾盤小炒端到折臺上。
齊詩允放下轉身便走,連最基本的禮貌用語也沒了。
這次她沒有說「先生,請慢用」。
他自然也沒說一句「多謝」。
三人在店內忙碌到塊十一點,食客也走了一撥又一撥,現在終于獲得片刻清閑。
等齊詩允不經意掃過剛才雷耀揚坐過的位置,才發現那個高大身影早就不見了。
“阿允,剛剛那個額外給小費的老板叫我交給你,你們居然認識啊?你的車怎么回事?”
阿Ben走到收銀柜前,將一把黑色車鑰匙遞給了齊詩允,是她那輛車的鑰匙。
“嗯…修好了,和他認識,但不熟,他還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吃完埋單就走了。”
齊詩允接過鑰匙捏在手里,這男人會這么好心?剛才還獅子大開口跟她要十萬修理費…他會不會在她車上裝定時炸彈?還是裝了竊聽器等她露出什么破綻好再殺她滅口…?
被害妄想癥逐漸占據她的思考能力,齊詩允能在腦海中臆想出這男人殺她的一百種方法,按照目前她對雷耀揚的了解,就算是今天他好心好意把車修好送來,說不定明天她就會尸沉大海永不見天日。
她忐忑不安的走到那輛車前,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緊張的環顧了一圈,雖說表面上看不出來什么維修痕跡,但總覺得哪里不太一樣。
齊詩允細細嗅了嗅。
車內有一股雷耀揚獨有的勞丹脂古龍水香和他雪茄的味道,慵懶沉穩,又內斂克制。
她恍惚了幾秒,才又回到現實。
余光一瞥,才發現自己的記者背包被完好無損的放置在副駕座,齊詩允慌亂拿過來打開,大致看了一眼,所有之前被她塞得雜亂無章的物品都被整齊歸類,幫她整理這些東西的人,可能不是有潔癖就是有強迫癥。
“真是無德,隨便翻我的包。”
齊詩允不大高興的嘀咕著,雖然包里并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物品,但都是很私人的東西,一想到被那個男人看過,好像有種…莫名的羞恥?
正想著,她突然在背包內袋摸索到了一個之前從未存在過的長方形物體,齊詩允心內一驚,慌忙取出來細細查看。
黑色真皮包裝盒質感上乘分量不輕,Mont&
Blanc&
品牌Logo在街燈下也泛著華貴光彩,她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一支嶄新的黑色樹脂鉑金三圓環鋼筆映入眼簾,雋永的經典設計,金帽T舌筆尖,筆夾飾有獨立編號,尺寸也很趁她手,當然價格也很令人咋舌的昂貴。
這種格格不入的東西,怎么會出現在她的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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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齊記者會是年初四的表情?
因為年初四:“假又放完,錢又洗曬,工又要返,點會好樣吖?&
”&
此梗出自星爺的《行運一條龍》。
雷總,加油吧,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