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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算我咯。”裴秀的手指在季揚(yáng)的名字上輕輕點(diǎn)了幾下，臉上溫軟的笑意也都不留一絲痕跡地消匿，看向季堯臣的目光微涼，“我一直以為這個名字會是你啊。”

“其實(shí)我也這么想。”路與森又忍不住開口插/進(jìn)來，“誰知道這家伙腦袋怎么長的，想問題就是和人不一樣。方怡安都找上門了，他居然還能給人推出去……”

裴秀合上請柬，似乎對路與森的話有些興趣，“這話怎么說？”

路與森聽她問了，立刻道：“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要我看，方怡安對他也不是一點(diǎn)感情都沒有啊，就是他自己不肯爭取一下。”

“這話說的沒錯。”裴秀聲音微冷，季堯臣能夠敏銳地察覺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鋒利得像箭一樣。

“你都做了什么呢，季堯臣？”她的聲音卻還是水一樣和緩清凌。

季堯臣微微垂眸。

裴秀并不打算等他開口，雙手插入風(fēng)衣的口袋，邁開一步，來到他的身旁。

“真巧，前段時間，我還從一個朋友那里聽說，她去找過她，為了在兩個人之間究竟選擇哪一個的問題。”裴秀緩緩笑了，“現(xiàn)在看來，她是選擇了季揚(yáng)啊——不過，為什么不是你呢？”

她轉(zhuǎn)過身來，微微彎腰，聲音又輕了幾分，“為什么不是你呢？”

“她喜歡的是小揚(yáng)。”季堯臣無比清晰的說出這句話。

沒有人能夠比他更清楚方怡安的感情，恐怕連方怡安自己都不可以。

也正是因?yàn)檫@該死的了解，沒有人比他更確定，方怡安喜歡上了季揚(yáng)。

就像她曾經(jīng)好奇的問他，究竟是喜歡任子鈺還是季揚(yáng)時，他的回答一樣。

她會喜歡上那個給她帶來快樂和笑容的那個人。

而這個人，不是他。

甚至，可以是其他任何人，唯獨(dú)不會是他。

“這么確定？”裴秀似乎有些驚訝，隨即恍然，“哦對，也是，畢竟你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之一……但是你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我還是為你感到悲哀啊……季堯臣，你是在自卑嗎？”

裴秀輕笑，“你是不是自卑，我當(dāng)然不關(guān)心，但是，”她微微瞇起眼睛，“你以此為借口去傷害她——這就是你的錯。”

“我從來不會傷害她。”季堯臣反駁，“我寧愿傷害我自己。”

“閉嘴吧你！”裴秀忽然高揚(yáng)了聲音，一巴掌拍在了季堯臣的椅背上。

“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季堯臣，你就算再了解她，你也是季堯臣，不是方怡安！你有什么權(quán)利自以為是？你有什么權(quán)利認(rèn)為自己所作所為都是在為她好，而且只有你才知道什么是為她好？！”

“裴秀……”路與森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了。

他還從來沒見過她發(fā)怒的模樣，哪怕他們以前交往的時候常常會斗嘴吵架，裴秀也始終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可是這一次她生氣了。

她退開一步看著季堯臣，嘴角都是諷刺的笑，“你覺得你了解她嗎？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隨隨便便為她安排好未來，剝奪她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對她來說是什么樣的傷害？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真的喜歡你，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你是這么一個只會動腦子卻連主動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的懦夫，她會有多痛苦！”

裴秀甩開了胳膊上的包，狠狠砸在了季堯臣身上。

“季堯臣，你就是個自以為是又自卑懦弱的可憐蟲！滿嘴說著為她好結(jié)果卻殘忍剝奪了她的驕傲的人渣！”

裴秀轉(zhuǎn)身就走。

路與森正要去追，結(jié)果季堯臣突然站了起來。

“你——”

季堯臣苦笑一下，“她那么驕傲的人……我大概真是個人渣。”

“額……”

“但是我還是想挽救一把。”

路與森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下一刻，季堯臣也沖了出去。

“哎，喂！你不能再受刺激了啊！”

路與森剛沖出去，冷不防看見了出現(xiàn)在眼前的裴秀。

“你……你怎么在這兒？”

這人不是跑了嗎？

慢悠悠地關(guān)閉消息頁面，裴秀微微一笑，“再見。”

☆、正文完結(jié)

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她, 可是, 如果他真的成為了那個傷害她的人……那還有什么理由畏縮著不肯上前一步？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可以看到她和別人走進(jìn)婚姻，卻唯獨(dú)不能忍受她因?yàn)樽约憾櫭肌?

季堯臣沒有帶請柬, 然而他依舊清晰的記得上面的每一句話, 也記得上面提示的婚禮地址。

只不過當(dāng)他來到這里，婚禮已經(jīng)進(jìn)行到一半，教堂中本來不多的人此時都保持沉默，直到那重重的腳步聲踩碎了所有的安靜。

有人闖進(jìn)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里, 包括新郎和新娘。

“季先生？”有人認(rèn)出了他，雖然對他遲到感到有些驚訝，但對他的到來卻沒有任何異議。

只有季揚(yáng)抓著方怡安的手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