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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鈺看了浴室方向一眼,壓低聲音,“我今晚不回宿舍了,要是有人查寢的話你幫我糊弄一下?!?
“我靠!不是吧?”舍友忽然大叫起來,隱約聽到旁邊有另外幾個人的聲音,“這才幾天,就打算奔著全壘打了??!”
“別胡說!”任子鈺立刻道:“我今晚有事,暫時回不去......”
“嗷嗷嗷,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行,你趕緊去辦事,有人查寢哥幫你頂著!”
“不是!”任子鈺不自覺抬高了聲音,“你別亂扯——”
那邊手機掛了。
任子鈺怔怔地看著已經(jīng)顯示通話結(jié)束的手機屏幕,半晌,吐出一口氣。
方怡安的速度很快,十幾分鐘之后,就已經(jīng)披著一張大浴巾走了出來,“你可以去洗了?!?
任子鈺根本沒敢看方怡安,就收拾東西進了浴室,前腳剛踏進去,忽然聽到方怡安問了句:“你帶換洗的衣服了沒?”
任子鈺腳步一頓。
“不過也沒關(guān)系,”方怡安很快又道:“你可以裸睡嘛?!?
回應(yīng)她的是浴室的關(guān)門聲。
方怡安在房間里笑得很開心,連電視的聲音都沒有掩飾住她的笑聲,清晰的傳進了任子鈺的耳朵里,任子鈺覺得自己有點囧,或者說,似乎從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似乎情況就有些不對,他總是被方怡安牽著鼻子走。
不過誰讓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呢?
任子鈺在霧氣彌漫的浴室中抱著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理確認浴室門鎖好了,這才開始脫衣服,正準備把衣服掛上,一抬頭就看到掛衣服的地方已經(jīng)晾上了點東西。
嗯......內(nèi)衣內(nèi)褲,都是白色的。
方怡安似乎對白色/情有獨鐘。
在一個戰(zhàn)斗澡之后,任子鈺最終還是在“真空”還是“不換洗”之間選擇了前者,當然,他更不可能讓方怡安去幫他買衣服,何況買回來的衣服也還是要洗。
于是,他就這么裹著浴巾出來了,還覺得有些不自然,反觀方怡安,裹著浴巾坐在床上看電視,大大方方的,完全沒有“面前站著一個男人”的自覺。
“看會兒電視吧,我一般都十點睡覺?!?
電視停在電影頻道,播放著《功夫》影片,任子鈺努力嘗試著尋找點話題,來打破沉寂,然而方怡安又似乎對這個片子根本不感興趣,任子鈺的話題根本就進行不下去。
“要不我們換個臺吧?換個你喜歡的?!?
方怡安搖頭,“就看這個?!?
任子鈺有些不解,“你好像不太喜歡看?!?
“喜歡就不看了?!狈解惭凵穸紱]有離開電視,更沒有落到任子鈺身上,絲毫看不出“不喜歡”的感覺。
任子鈺摸不清她這種“不喜歡才要看”的思路,也只好陪著她看,并且全程無交流,偶爾說上幾句話方怡安也愛答不理的,以至于看到后來,還不到十點,往日里習(xí)慣了十一點之后睡覺的任子鈺就已經(jīng)昏昏欲睡。
但還要支楞著眼睛繼續(xù)看,不知不覺的,眼睛又閉上了,過一會兒,腦袋向旁邊一歪,他就驚醒了,如此往復(fù),直到方怡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振動,有消息傳過來了。
方怡安打開手機,毫不意外地看到這個短信來自“季堯臣”,只有簡短的四個字:回來睡吧。
方怡安的眉頭動了動,手機就此黑屏,看一眼時間,十點。
“睡覺!”手機被扔到了床頭柜上砸出一聲輕響,方怡安直接滾進被子里就閉上了眼睛。
留下任子鈺強睜著眼睛把電視關(guān)了,燈也閉了,這才倒頭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呼喚:“任子鈺?”
“嗯......”任子鈺含混地應(yīng)了一聲。
“任子鈺!”聲音重了一點兒。
任子鈺的大腦終于給出了反應(yīng),酸脹的眼睛睜開了一點兒,還沒看清情況,接著又是一聲:“你起來?!?
同時,有人突然掀起了他的被子。
涼風(fēng)瞬間涌入,任子鈺立刻就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小安?”
方怡安還裹著大浴巾,把被子直接扔到了地上,臉色看起來有幾分憔悴,“你先起來?!?
任子鈺抹了一把臉,順便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再看看方怡安的狀態(tài),忽然明白了,“你還沒睡?”
“嗯?!痹诖采戏瓉砀踩ヒ粋€小時都沒睡著的方怡安有點煩躁,將手里的盒子扔到了任子鈺面前:“你陪我打會兒撲克。”
任子鈺忽然想打呵欠,又顧及著在方怡安面前的形象,強忍著沒打出來,結(jié)果眼睛反倒憋得幾乎流淚,“你怎么睡不著嗎?”
“你這不廢話嗎?!狈解舶琢怂谎?,手上流暢地洗牌,“會玩金鉤釣魚吧?”
“會。”
金鉤釣魚大概是撲克玩法中最適合打發(fā)時間的一種,只要有兩個人就可以玩,將牌分為兩份,兩個人輪流出牌,按照此前抓牌順序出牌,遇到與此前牌面相同的,不拘花色,都可以將之間所有牌全部取走,而遇到鉤牌就可以將擺出來的牌全部收走。一般來說,一輪能夠玩上很長時間,而且純粹靠運氣,玩起來也不用動腦。
按照方怡安的意思,這種牌用來催眠再合適不過。
而對任子鈺就格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