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蕩193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親戚之間不都是互相幫襯的。
于是前對象開始天天的往柳家跑,早上去接柳白露上班,晚上送柳白露下班,也不管柳白露樂意不樂意,反正就是死活的纏著跟著。
而前對象爸媽看自己兒子都這么低三下四了,柳家竟還端著不肯松口,便愈發來氣,又開始在廠里大肆宣揚柳家這是借著嫁的好的大姐攀上高枝兒了,瞧不上他們這樣廠里的普通人家了,這是要悔婚另找當官兒人家去。
這年頭的流言蜚語厲害起來能害死人,本來柳白露和前對象都是一個廠的,又是廠里前輩介紹,又處了一年多,廠里所有人都認準了這倆人將來指定是要結婚的,再加上之前前對象爸媽的宣揚,大家更是篤定了的。
這下子突然之間又反悔了,前對象的努力挽回,低三下四的懇求,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托前對象爸媽的福,大家也都知道了柳家老大嫁的人家相當厲害,相當有背景。
再通過前對象爸媽的這么一說,所有人都完全相信了前對象爸媽的說辭。
柳家這是大女兒嫁的好,想借著大女兒的光,把小女兒也嫁去更好的人家去。
大家心里鄙夷看不起柳家的同時,還輪番上陣的天天兒勸柳白露,說什么做人得厚道、人在做天在看之類的話。
還有那個中間介紹的前輩,更是被氣的直接請了好幾天的病假,只說沒臉在廠里待下去了,沒臉見人了,說了一輩子的親,就沒碰到過這么丟臉的事兒,一輩子老臉都丟盡了,還說什么對不起前對象他們家,搞出了這么個事兒。
便是廠里的領導都各個的跑來勸,說什么做人不能這樣,影響不好,對廠里名聲也不好,更不利于廠里的安定團結。
這邊前對象死纏爛打,怎么罵都罵不走,那邊天天兒的輪番勸還外加明朝暗諷她人品不好,合著倒成了她的錯了,搞得柳白露是不勝其煩,都快崩潰了,恨不得辭職不干了才好。
特別是每天工作的時候,廠里那些人若有若無的打量,和背后對她的竊竊私語,以及對她家里的議論。
說她就算了,連帶著把她爸媽都給說了,什么有什么的閨女就有什么樣兒的父母,難怪爸爸進了勞改農場,果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可惜了家的那個小兒子,小小年紀待在這么個家里,以后也得有樣兒學樣,估計也不會長成什么好東西。
總之說什么難聽話的都有,語言極盡惡毒。
柳白露也試圖著去解釋過,可她不是個愛背后說人壞話的,那家人干的那些惡心事人前她也說不清楚,況且大家對這件事的前后經過的認識已經定了型。
所以無論柳白露怎么解釋,都沒有用,大家就是認定了她家嫌貧愛富、作風不正。
柳白露是又崩潰又無力,她改變不了他人的想法,如果只是自己被說被議論就算了,可現在是連著家里所有人一起被編排,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而柳三月完全不知道最近柳家發生的這些風波。
最近她沒回娘家,柳媽和柳白露也沒跟她說。
她這邊也發生了一件挺頭疼的事兒。
陸大姐最近老往這邊跑,最少兩天就得往這邊跑一次。
可這幾天得有個連續四五天都沒過來。
柳三月也沒大在意,只想著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要忙,畢竟那頭那么大一家子人呢。
直過了六天,陸大姐才再次過來,卻是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大對勁,說話心不在焉的,一直走神。
而且柳三月還無意中瞄到陸大姐衣領子里的脖子根那兒有淤傷,難怪這么熱的天兒她還特意穿了個半高領的長袖,若不是陸大姐俯身從地上撿東西,柳三月還真不一定能看到。
柳三月不動聲色套了陸大姐幾句話,果然出了事兒。
陸大姐雖仍是沒說自己被大姐夫打的事兒,卻是說了她為什么好幾天沒來。
原來是大姐夫把那輛桑塔納給賣了,賣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姐夫的哥嫂,而且還是大姐夫爸媽鼓吹的,更搞笑的是,一輛正經的桑塔納小轎車,只賣了一百塊。
一百塊,就是買輛自行車都不夠。
這是個什么意思還不好明白嗎?這是把陸家當傻子玩兒呢。
哥嫂家想要車要不到,就使這么個手段,還不是想著大姐夫把車給賣了,陸老爺子只要是心疼自己姑娘和外孫,就得再給買一輛。
這就是陸淮出門見朋友去了不在家,陸淮要是在家,還不得氣瘋啊。
柳三月都氣的不輕,大姐夫一家合起伙來坑陸家,陸大姐居然還想著要為他們家隱瞞,若不是她這兒套話,大姐還不打算說的。
柳三月直接一把扯下了陸大姐的衣領,眼睛盯著陸大姐脖子上那明顯的五個手指頭造成的淤青,冷笑問道:“大姐,你這脖子上的傷怎么來的?又是磕門框上磕的?”
陸大姐趕緊扯回自己的衣領,手在脖子上遮掩著,尷尬的眼神亂閃,也不敢看柳三月,支支吾吾的說:“是,是陪大寶小寶玩兒的時候,大寶不小心抓的。只是看著夸張,其實不怎么疼。”
柳三月怒極反笑,對陸大姐簡直失望透頂,“你當我是在心疼你疼不疼嗎?好的歹的都是你自己樂意的,又關我什么事?我不過是心疼爸他老人家,付出這么多,竟養了一屋子的白眼狼還不自知。為什么?還不都是因為他的好女兒,費心費力的幫著瞞著藏著,自己受罪不甘心,還要拖著自己的爸跟著一起。”
“大姐,”柳三月失望至極的看著陸大姐,“事到如今你怎么還不清醒,你自己愿不愿意承受這些咱不說,可你怎么不為了爸考慮考慮?若是這次你又不說,是又打算讓爸再費盡力氣去到處求人再給你那不成器的男人再買一輛車嗎?”
“你怎么不為了大寶小寶考慮考慮,他倆如今正是性子要定型的年紀,成長在這樣一個家庭里,你覺得他們以后會長成什么樣兒?你難道要讓爸拿命換來的一生榮光以后毀在兩個不成器的外孫身上嗎?”
陸大姐被柳三月一連串的話說的張口結舌,吶吶不語,低頭捂著臉痛哭起來。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等陸淮回來知道了才該哭,他那么愛你,那么關心你,若是知道你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他該多痛心,多難過?”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陸大姐捂著臉哭著說:“他家里人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明明剛嫁過去的時候他對我那么好,天天晚上洗腳水都幫我給倒好。怎么就、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了?我不想這樣的,我只是想讓一切都回去,回到剛結婚的時候那樣。我該怎么做?我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他變回去?變得跟以前一樣。”
柳三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陸大姐心里頭還是對大姐夫有感情的,比較結婚這么多年了,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她心累的開了口,“大姐,你醒醒吧。”
“人一旦變了,就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不會再有當初那美好的感覺,你若是聽我一句勸,你就帶著大寶和小寶搬回來,家里又不是沒地方給你們母子住,隔壁房間不一直都空著的。”
“按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我原不該去管你和大姐夫一家子的事兒,可是大姐夫他們家做事實在是不像話,想著法兒的壓榨爸他老人家,我是真心看不下去也忍不下去。”
“我聽你的,我聽你的就是。”陸大姐仍是嗚嗚的哭著,卻到底是應下了,也許也是柳三月這些天潛移默化的聊天起了作用。
柳三月輕拍著陸大姐的背,“哭吧,哭出來心里頭能好受些,一會兒陸淮回來了,叫他去你家收拾東西,大寶小寶也叫他去接,你就在家待著,別出面了。”
陸大姐對大姐夫仍有不淺的感情,柳三月怕陸大姐去了,到時候大姐夫一哭求,她一心軟,就把什么都給忘了。
也是怕大姐夫家做什么不要臉的事兒,畢竟這些年靠著陸大姐過慣了好日子,怎么舍得輕易放陸大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