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耳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柳三月的鋪子上坐下,拍了拍柳三月的腰并抬下巴朝鋪子里頭示意了一下說:“去里頭躺著去吧?!?
柳三月聽話的貼著里頭的鐵皮子躺下了,躺好后又盡量的往鐵皮上擠了擠,好給陸淮多空出些位置來。
然后便心情甚好的瞇眼沖著陸淮咧嘴直樂。
陸淮好笑的揉了揉柳三月的腦袋,這才脫了鞋小心翼翼貼著柳三月躺下了。
他怕壓到柳三月,便把兩條長腿伸去了床鋪外頭曲著,又把胳膊遞了過去,柳三月很自覺的抬起腦袋,將陸淮遞過來的胳膊壓在了脖子底下。
直到壓上了熟悉的胳膊,柳三月才覺得身上所有不對勁的感覺全都沒了,安心的不得了。
陸淮把柳三月虛虛摟入懷里,肚子間特意空出一絲縫隙沒貼實,免得壓到。
手則在柳三月背上輕拍著,輕聲哄道:“睡吧!”
柳三月幸福的窩在陸淮懷里蹭了蹭,沒幾秒便睡著了。
這時候的火車都不快,等到京城時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六點。
好在已經(jīng)到了夏天,天黑的慢,外頭還有夕陽澄紅的余輝,不至于出來抹黑。
四人出站口檢了票出來,還沒等柳三月反應(yīng)過來,一直緊緊拉著她的陸淮突然就松開了她的手,連聲招呼都不打便獨自朝前頭快步走去。
去鄉(xiāng)下接他們倆的那二人自覺的護在了柳三月身后,以免她被擁擠出站的人流給沖撞到。
陸淮不在,柳三月獨自一人在擁擠的人群中便有些緊張,她扶著肚子一邊跟著人流朝外頭走,一邊伸長脖子往陸淮那邊張望著,想看看陸淮這是看見誰了這么激動。
只見前頭陸淮快步走向了一個正等在出站口的女人,那女人面上很是洋氣的架著一副紅色墨鏡,在人群里相當扎眼,不少人都稀奇的朝她打量著。
這個時候的國內(nèi)墨鏡并不普及,戴的人鳳毛菱角,不管是去哪兒都能收獲大片的目光和關(guān)注。
陸淮過去一把便抱住了那個女人,很是激動的樣子,柳三月猜想著估計那就是陸淮經(jīng)常提到的大姐了。
陸淮的媽媽去世的早,長姐如母,再加上他們的爸爸忙的成日里都不著家,三個弟弟全都是這位大姐一手帶大的。
陸淮對他的這位大姐感情很是深厚,并且非常尊敬,在鄉(xiāng)下時時常都有書信來往的。
只叫柳三月沒想到的是陸大姐會這么時尚、這么洋氣,她記得陸大姐今年該是有三十五歲了,并且早早就有了一對雙胞胎兒子。
這個時候的有了孩子的三十五歲女性能花心思打扮的這么洋氣確實不容易。
柳三月隨著人群擠到了那兩人跟前,陸淮才跟陸大姐說了兩句話,然后就驚覺自己好像把自己老婆給弄丟了。
他嚇得一身冷汗,趕緊回頭去看,深怕柳三月被這龐大的入京人群給擠著碰著,一回頭才看見柳三月已經(jīng)到他身后了。
陸淮長吐一口氣,趕緊重新拉回柳三月的手,將柳三月小心翼翼護進自己的懷里,并對后頭那兩人點頭致意,“謝謝?!?
“應(yīng)該的?!蹦莾扇它c頭說道。
這邊柳三月乖巧笑著跟陸大姐問了聲好,“大姐好!”
“你就是三月吧?!标懘蠼憷×驴罩牧硪恢皇郑Φ暮苁怯H熱,她低頭看向柳三月微隆的肚子,“坐了這么久的火車累不累?咱們馬上就回家,家里房間什么的都給你們收拾好了,回去就有地兒休息。”
“嗯,好的?!绷滦Σ[瞇乖巧應(yīng)著,只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有些違和,盯著陸大姐看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陸大姐的唇是豆沙色發(fā)烏的,顯然就是她自己的唇色,并沒有涂口紅。
也就是說陸大姐沒有化妝,特意出門來火車站接人,并且還專門戴了墨鏡,怎么會一點兒妝都不化呢?而且跟她們說話時也一直沒有摘掉墨鏡,整個給人的感覺就很奇怪。
柳三月倒也沒往深處想,說不定人家就是單純喜歡墨鏡也不一定。
陸大姐說外頭已經(jīng)有車在等,領(lǐng)著他倆往出走,而接他倆的那兩人一出站完成了任務(wù),便就直接走了。
陸大姐一邊在頭里走,一邊扭頭跟陸淮說著話,“知道你不愿意回來,可爸也是為了三月肚子里的孩子著想,這是咱陸家男丁這輩里的第一個孩子,誰能放心就叫他在那么偏遠的地方出生。所以啊,你也別怨恨爸,回去了可千萬別跟他老人家置氣,聽著沒??!?
“我知道的,大姐,你放心吧?!标懟葱Σ[瞇答應(yīng)著,臉上的笑幾乎就沒停過,看得出來心里頭是真的高興。
陸大姐欣慰點頭,“不錯不錯,結(jié)婚了,成大人了,可比以前懂事多了。你以前就跟那小牛犢子似的,死倔死倔,跟你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一天天的能把我給氣死?!?
自己老婆就在一旁聽著,陸淮面上一熱,囧囧的看了一眼正沖著他壞笑的柳三月,抗議道:“大姐,我都是三十多有孩子的人了,咱就別提那些青春年少時候的事兒了成嗎?”
陸大姐便呵呵的笑,“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馬上陸生和陸冬也要回來了,今年咱們一家總算是能一家團聚過個團圓年?!?
“真的?”陸淮頓時大喜,“爸愿意讓陸冬、陸生回來了?”
“你看你這話說的,自己都是要當爸的人了,還不能諒解咱爸呢???”陸大姐說著嘆了口氣,“虎毒還不食子呢,咱爸難道還能故意跟咱們子女過不去不成?他這一輩子不就是那倔脾氣,你還不是跟爸一樣倔的。”
陸淮諷刺的撇了撇嘴,卻是沒說什么,他不愿意跟大姐頂嘴,心里頭自然仍是不改自己的看法。
多可笑的虎毒不食子,兩年前陸生的老婆出任務(wù)時意外遇險去世,那時陸生痛不欲生,幾乎快要活不下去,把自己折騰的一個多月下不了床。
真不食子,那個時候又為什么不把陸生調(diào)回來?
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承受痛苦與折磨而默然不理,他怎么就能忍心。
“爸如今年紀大了,不跟以前似的那么說一不二了,等回去見著爸你就能知道了?!标懘蠼憷^續(xù)苦口婆心的說著,“而且他如今身子骨也不大好了,血壓有點兒高,生不得氣的?!?
這話也是暗示陸淮回去有什么事能忍忍就忍忍,別跟陸爸起爭執(zhí)。
這么多年,一家人天南海北的分離無法相聚,她是真的怕了,只盼著一家人都能好好相處,再不要總是爭吵、分別了。
陸淮明白陸大姐心里頭的想法,只他到底是不舒服,只勉強笑了笑,卻是沒有說話。
柳三月悄悄捏了捏陸淮的手,在陸淮問詢的看過來時,彎起唇角沖陸淮安慰的笑了笑,又沖陸大姐的方向使了個眼神,示意陸淮別鬧性子,趕緊說話。
陸淮暗嘆一聲,到底開口說了句,“我明白,回去我都聽大姐的,不會跟他怎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