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蕩193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寶珠這姑娘飯量也挺大的,不然也不能生的這么圓潤,每次到她家來吃飯,總是會對著她討好的笑,笑的特別喜慶、特別乖巧。
陳寶珠這才笑瞇瞇的拿起筷子開吃,吃了兩口她抬起頭鼓著腮幫子突然說道:“對了,國子哥和他堂客又吵架了,我剛剛來的時候路過他家,國子哥哭的可厲害了。”
柳三月手中筷子頓了一下,又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喝了一口酸酸的疙瘩湯說:“不是時不時的就得哭上一次的嗎,沒什么可稀奇的。”
不是她心狠,實在是葛建國這人就跟鬼迷了心竅似的,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他和蘇曼露結婚以后,蘇曼露并沒有老實下來正經過日子,反而愈發肆無忌憚,一開始為了進學校,纏過陸淮纏過唐平纏過葛隊長,都沒用,反而在隊里壞了名聲,誰都知道她是個不正經的。
隊里人厚道,況且她還是葛隊長的侄媳婦,所以也沒人給她舉報上去,她還不死心,不知悔改,最近又跑去大隊上糾纏大隊長去了。
天天也不好好上工,見天的往大隊跑,而且外頭已經有風言風語傳到隊上來了,大隊長可不一定就能是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氣的葛建國爹媽是恨不得跟葛建國斷絕關系,葛隊長這個做叔叔的都被氣的不輕,活了一輩子,再沒這么丟過人,更別說葛隊長還是一隊之長呢。
可又能有什么辦法,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親侄子,再氣也不能真就不管了不是,有心要給這蘇曼露貼個大字報,可架不住葛建國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隊里都在說,也不知這蘇曼露給葛建國灌了什么迷魂湯,甘愿被戴綠帽也不肯離婚。
陳寶珠將嘴里的湯咽下去,趴在桌子上往柳三月湊近了些,八卦的壓低了嗓音,“這次不一樣,這次不光國子哥吵,他堂客也跟著吵了,罵國子哥軟蛋來著,還說國子哥是騙子,沒本事,沒個男人樣。哎呀,反正罵了好多話,罵的可難聽了。”
這可真是稀奇,蘇曼露最愛裝模作樣維持形象,從來不跟葛建國吵嘴的,今兒怎么倒是無所顧忌了,難道是在大隊長那兒也碰了壁?
可外頭不是傳她跟大隊長已經好上了嗎?不然葛建國最近也不能折騰的越來越頻繁,幾乎兩天就要哭鬧一次。
難道大隊長吃干抹凈了不認人?
“那這次折騰的動靜可要大了。”柳三月喃喃說道。
葛建國這是自作孽,她不同情,曾經的那些情分也早被他這么折騰給折騰沒了,她心疼的是葛三叔、黃嫂子還有葛隊長,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何其無辜,卻要被葛建國這個不懂事的晚輩帶累。
陳寶珠吃飯速度極快,呼嚕呼嚕幾口把碗里疙瘩湯給喝干凈了,一抹嘴說:“我覺得這回他倆肯定得離,國子哥堂客的心就不在他們那個家里,愿意跟國子哥結婚也是因為國子哥是隊長侄子,想讓國子哥把她安排進學校。”
“隊長最公正的一個人,別說跟國子哥結婚了,她就是跟隊長結婚都沒用,該進不去還得進不去。如意算盤落了空不說,在大隊長那兒也沒討著好,還白白被騙了身子,這會兒倒開始跟國子哥吵架了,指定是不想跟國子哥過了,想離婚再找別人去。”
柳三月詫異的看著吧啦吧啦一通說的陳寶珠,“你倒是看的挺透的嘛。”
還別說,小姑娘真是全都說到了點子上了,如果說蘇曼露在大隊長那也吃了虧,以她那執著的性子,肯定會繼續想別的出路,那可不就是跟葛建國過不下去了,因為葛建國說是隊長侄子,實際上卻什么都給不了她。
過不過得下去,還得看人家自己,就算蘇曼露想離,葛建國也不一定能愿意,說不定到時候還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挽留。
就這么過了幾天,在隊里人都在打賭這兩口子能不能離的時候,實在是足足鬧騰了一年,大家如今都當個空閑時的樂子來瞧了,蘇曼露懷孕了。
問題是,孩子是誰的?葛建國的還是大隊長的?
……誰能知道去了,估計蘇曼露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原本開始鬧騰的她倒是突然安分了下來,想來也是知道不管這孩子是誰的,都得是葛建國的,不然她以后沒有好日子過。
可是她想悄悄的粉飾太平,別人可不樂意,不知道是誰把這事捅到了大隊長堂客那兒去了,大隊長堂客也是個厲害的,直接拉著一小隊紅衛兵找來了大垮子東。
任葛建國怎么哭求都沒用,強行就把懷著孕的蘇曼露給綁走了,綁走后傳來消息,孩子沒了,剃了陰陽頭,大隊上拉著通報批評不算,還掛了牌子游了街,隊里有人特意去看了熱鬧來著,總之是鬧騰的特別大,那之后蘇曼露就消失了,也沒有回隊,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隊長的日子也不好過,被擼了大隊長的職位,堂客還和他離了婚,連著四個孩子全都帶回了娘家,一個都沒留給他。
柳三月對那位雷厲風行,手段快準狠的大隊長堂客佩服的不行,這才是新新女性,拿得起放得下,你讓我一分不好過,我還你十倍不如意。
后來她才知道,那位大隊長前堂客的娘家非常厲害,好像是市里的背景,家里頭爺爺、爸爸加三個哥哥全是市里的重要人物。
有這樣的一個堂客,還敢在外頭亂搞,不得不說,這位大隊長也是心大。
最終葛建國到底是和蘇曼露分開了,雖沒有正式離婚,可是蘇曼露都失蹤了,鄉下沒那么多規矩,也就跟離婚一個樣。
不過就算是離婚,他以后也很難再結的了婚,名聲在這周邊都臭的不行不行了,沒哪家會愿意把姑娘嫁給他。
對于葛建國的爹媽來說,不結婚就不結婚吧,那也比被蘇曼露攪和的家宅不寧的強。
然后,這一轉眼又是好幾年過去,時間飛快的到了1975年,柳三月和陸淮兩口子下鄉的日子也有了整整十年的時間。
十年啊,人生又能有多少個十年,不得不說,時間過得真快。
這一天是周六,不用上課,柳三月已是好幾天的食不下咽,吃了就吐,便干脆趁著放假跟陸淮一起來城里的衛生院看看是個什么毛病。
結果一系列檢查做下來,卻被醫生告知柳三月這是懷孕了。
震驚的二人從衛生院里出來后,陸淮連自行車也不敢騎了,只讓柳三月坐在車后座上,然后他來推著往回走。
柳三月斜坐在車后座上,摸著肚子猶不敢相信,似喃喃似自語的說道:“怎么會呢?怎么會懷上了呢?”
她并不想在鄉下生孩子,這里的條件太艱苦,有很多是有貝雷帽都沒辦法解決的,她自己吃苦受罪就算了,卻不想以后生了孩子,讓孩子也吃這種苦。
所以她想等以后回城了再生,反正就算到了77年她也才二十七八歲,就是三四十生孩子都是可以的,并不算晚。
所以她一直都有在小心的避孕,也一直很成功,七八年了都沒有懷孕,可怎么現在卻突然就懷上了?
陸淮突然扶著自行車把手停了下來,轉身晦暗不明的看向柳三月,原本歡呼雀躍的心也變得沉寂,他抿了抿唇,艱澀的開了口,“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柳三月愣了一下,看著陸淮沒說話。
陸淮心中抽的一疼,握著車把手的雙手緊了緊,低頭苦澀一笑,“你若是不想要那就不要,我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回京。
第10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