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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翻身在床上爬了幾步,爬到床頭對著前頭的窗子朝外面瞄著,一邊瞄一邊緊張的問:“他們追到咱們這兒來了?”
第85章
柳三月臉通紅,隱隱發紫,有跑的,也有羞的,怎么就忘了那是在廚房了呢,怎么就忘了這家里不止他們兩人了呢?
然屋里還有一個林銘等著,不知情,問出的問題卻叫人那么的羞臊。
柳三月無力走去自己床邊坐下,擺了擺手,找了個借口敷衍道:“剛剛給菜園子澆水,碰到陳二叔家里養的那只大狗,對我又是齜牙又是叫喚的,給我嚇的跑回來了。”
“哦,這樣啊。”林銘理解的點點頭,松了一口氣,盤腿坐回了床上,不是那幫人來尋仇就好。
陳二叔家那只土狗得有半人高了,還兇的很,見了人就叫喚,還一個勁兒的流口水,她也被嚇跑了好幾次。
“好好的那狗怎么跑咱們這邊來了?只希望它趕緊回去才好。”林銘被那狗嚇過好幾次,現在想起仍是心有余悸,忍不住的朝窗外打量著,怕那狗跑進院子里來。
“是啊,是啊,得趕緊回去。”柳三月心不在焉點點頭,捂著發燙的臉傲慢不已。
這個時候的人還是很保守的,別說親嘴,在外牽手的都幾乎是沒有,剛剛她跟陸淮親的好像還親出口水來著,天哪!柳三月深深捂臉,她以后該如何面對唐平啊!
林銘瞧就柳三月不敢露臉的模樣,只以為她還在害怕,又朝窗外瞄了幾眼,安慰道:“你別怕,那狗不在外頭,估計是已經走了。”
“哦。”柳三月捂臉捂的更深。
林銘也不在意,只自顧說著:“你買的那些東西,我都給你放在你柜子外頭堆著了,你自己給收拾收拾吧。”
柳三月的柜子是鎖著的,林銘便沒有給柳三月收。
柳三月又悶了會兒,只等臉上沒那么燙了,這才去收拾東西。
林銘坐在床上,剛剛她沒去看熱鬧,正好奇的心癢著呢,這會兒書也看不下去了,握著書看向柳三月問道:“對了,三月,剛剛我聽唐平說,來找茬的那個人的兒子跟柳二月定過娃娃親,是不是真的啊?”
不等柳三月回答,她又自顧加了句,“這都什么年頭了,咱們新華夏都成立好幾年了,居然還有定娃娃親的,這思想實在落后。”
自民國時期,洋人涌進,清朝敗落,沒有了閉關鎖國的限制,華夏便開始了思想的解放。
直到新華夏成立,許多舊俗已再難見到,現在可不講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由戀愛。
但是那是針對大城市來說,再難見到也不是見不到,林銘在京城長大,除了在書上看過,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還真是從沒見過有定娃娃親的。
覺得愚昧落后的同時,也感到了新奇新鮮,對這里頭好奇的很。
“鄉下進步肯定比不上城里那么快的,再說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兒了,幾十年前,跟現在比,可不是落后的很。”柳三月翻出表盒,打開來看了看,順嘴回道。
又打開衣柜將表盒塞了進去,打算等柳二月結婚前一天再給她送過去。
林銘一想也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候華夏還沒成立呢,戰火紛飛,又是偏遠鄉下,早早定下婚事約摸也是為了多個依靠吧。
她抱著書往柳三月那邊蹭了蹭,又問:“那你說既然是定的娃娃親,男方那邊為什么悔婚啊?我聽唐平說是男方悔了婚,見柳二月要嫁去城里,又想來占便宜,這些鄉下人真是什么事兒都能干得出來,他們就不怕丟了臉面嗎?”
這話說的,真是讓人不愛聽。
柳三月皺了皺眉,“哪里都有那不看重臉面的人,可不是光只是鄉下有,城里不也多的是,況且這鄉下大多數人還是很淳樸的,你看咱們隊,大多數人家不都挺好相處的,對咱們也好。”
林銘吐了吐舌頭,她好像又說錯話了,急忙說了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順嘴一說來著。”
柳三月不愿再跟她說這個,她知道林銘很多時候說的并不是心里想的,只是不太會說話而已。
但是聽了還是會不痛快,便干脆轉移話題回頭問了句:“你說你年前要走,具體是什么時候?跟葛隊長說了沒?”
林銘唔了一聲,在心里頭算了算,回道:“還有六天,還早,我準備過兩天就去跟隊長說來著。”
“你還是趕緊說了吧,你一走,就得重新安排老師,事兒挺多挺麻煩,別說的晚了給葛隊長來個措手不及。”
“哦,那好吧,那我就現在去趟隊長家吧。”林銘說,正好她這會兒也沒事。
柳三月把買的那些東西收整了一下,清出窗花、對聯這些東西,尋思著眼看小年沒兩天就要到了,這個時候把這些貼上去也不算早。
便抱著這些紅彤彤的一大摞跑了出去,一時倒也忘了剛剛的尷尬。
她也不知怎么貼這些,沒有膠水,好像是應該熬米糊,便去了陸淮和唐平的屋子,直接推開了門。
陸淮和唐平都在屋里,坐在各自的床上,對面而坐,好像是在說話。
看到唐平,柳三月眼神飄忽起來,咳了咳,趕緊的舉起手中一摞紅色掩飾心中慌張與尷尬。
“我今兒在城里買了好多窗花和對聯,咱們這會兒就給貼上吧,是不是得熬米糊糊?”
唐平向來喜歡搶活兒干,況且在家也是干慣了的,當下起身說道:“是得熬米糊,我在家經常熬,我去熬吧。”
“哦,成,那你去吧,熬好了再跟我說,我們一起貼。”柳三月巴不得唐平自己去熬,也好省下不少尷尬。
等唐平出去了,門口的柳三月扯唇沖屋里剩下的那個大個子僵硬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屋子,“那我先過去了。”
一時心里也在吐槽,親也親過兩次了,不就是被唐平看到了,怎么對著陸淮倒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了,真是沒出息。
陸淮彎眼直笑,看著柳三月,伸手拍拍自己旁邊的空處,“他都出去了,你還有個什么不好意思的,過來坐。”
“我不,”柳三月撇過頭,“又沒什么事兒,我干嘛要過去坐,不去。”
“聽話,”陸淮笑意更濃,膩膩歪歪的,又拍了拍身邊,“我有事兒問你。”
“哦。”柳三月扭扭捏捏抬眼瞄了陸淮一眼,被陸淮黏糊糊的笑一激,乖乖的走過去坐下了。
陸淮一把便勾住了柳三月窄條兒肩,大腦袋便朝柳三月的臉上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