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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風風火火是因為那群人走的極快,數量還不少,好有十多個,這個時節不是農忙,又快過年了,鄰近幾個隊互相串門走親戚的不少。
引起柳三月注意的是,那些人的面色都不是走親戚該有的面色,看著反倒有點兒像是來找茬兒的。
而且又好幾個人手里拎著鋤頭、扁擔什么的,一看就不對勁。
林銘也看到了,緊張的拽了拽柳三月的袖子,湊近柳三月小聲問道:“三月,這幫人兇神惡煞的,瞧著是要來咱們隊,他們想干什么呀?”
柳三月上哪兒知道去,不過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這小胳膊小腿兒的,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不過也不能看著人上門鬧事不理會。
柳三月便直接將懷里的東西往林銘懷里一塞,肅著臉壓低了嗓音說:“你先拿著東西回去,我去跟葛隊長說一聲去。”
“哦哦,好,我先回去了,那你可小心點兒。”林銘說完便抱著東西小跑著走了。
柳三月也不多耽擱,看了越來越近的那群人一眼,抬腿便往隊里葛隊長家快步跑去。
火急火燎跑到葛隊長家附近,還沒進院兒門,柳三月便呼哧呼哧大嗓門喊道:“葛隊長,葛隊長,快出來呀,出事兒了。”
葛隊長正好在家,這時節大家基本上也不怎么出門的。
沒等柳三月喊幾句,葛隊長便登登登跑了出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柳三月倚著院兒門,呼哧呼哧喘著,抬手指向坡口的方向,漲紅著臉,斷斷續續的說:“外頭,外頭來了一幫,一幫不認識的人,提著,提著鋤頭和扁擔,兇巴巴的,朝咱們隊里來了。”
葛隊長登時便皺了眉,快走兩步到了院兒門口,“你瞧清楚了?確定是往咱們隊里過來的?”
“是的呀。”柳三月的氣兒可算是勻了些,扶著門框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慌慌忙忙的說:“眼瞅著就要上坡了,十好幾個人呢。”
“我去看看。”葛隊長皺著眉沉聲說了句,然后便不再多說,越過柳三月大步朝外頭坡口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隊里的人要在大過年的時節下跟他們隊上過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記得我小時候在老家還遇到過下冰雹來著,黃豆那么大,零幾年更是發生了特大雪災。
但是自從那場雪災過后,這邊就不怎么下雪了,及至到了現在,已經完全完全不下了。
第79章
柳三月見葛隊長往坡口走,也跟在了后頭,上前去她肯定是不敢的,不過偷偷躲在后面看看情況還是可以的。
怕葛隊長一個人吃虧,路過一家,柳三月便匆匆忙忙的喊上一家的漢子,時間匆忙不好多說,況且她本身知道的也不多,只說是有人來隊里找茬兒,葛隊長一個人出去看情況去了。
也不用柳三月多說,這些血氣方剛的漢子們便抄鋤頭的抄鋤頭,抄凳子的抄凳子,呼呼喝喝的出了門,追著葛隊長而去。
別說漢子們了,有幾個隊里出了名潑辣婦人,也跟著家里的漢子抄了家伙追了上去,甚至還有半大的孩子,咋咋呼呼的飆著臟話也要往外沖……
柳三月沒想到,他們的反應會這么大,這么熱血,這么給力……
不過孩子們都被柳三月給攔住了,還好有她平時的老師身份在,對孩子們的威壓不小,還攔得住。
人家不過來了十多個人,要是隊里一家老少齊齊上陣,那幫人還不得被掄成渣渣啊。
其實隊里大家的反應很正常,在鄉下,各鄰近小隊之間總是或多或少的有一些矛盾,大的小的都有。
或是因為資源分配問題,或是因為領地分界線問題,等等等等,花樣繁多。
經常就會一言不合,抄了家伙,以隊為單位打群架。
恰巧這邊鄉下人的集體榮譽感非常強,不管私底下大家關系如何,遇到挑事兒鬧事兒的,那必須得是槍口一致對外。
所以一聽說竟有別的隊敢在年下過來找不痛快,自然都是不能忍的。
什么樣的大人什么樣的孩子,隊里的孩子每天耳濡目染的,自然也都是血氣方剛、熱血沸騰的孩子。
很快,葛隊長身后便跟了一大群提著鋤頭扛著扁擔的男男女女,俱是一臉為了國家、為了部落,誓死捍衛的表情。
搞得本來膽小怕事的柳三月也不自覺跟著熱血燃燒,不能忍起來,于是她隨手在路邊就撿了一塊兒青色的,帶著大量泥巴的大石頭,屁顛屁顛跟在了大部隊后頭。
大家一路追到坡口,沒看著人影,便有人說,“隊長,這么老半天了,是不是往隊里別的方向去了?”
坡上房子建的沒什么規矩,彎彎折折到處都是路,也沒有什么主路大路一說。
所以有可能是給岔開了,沒有撞上。
葛隊長沉著臉,在隊伍前頭一揮手,大聲號召道:“咱們走,去后頭瞧瞧去。”
于是大部隊轉了個身,換了個方向朝隊尾呼嘯而去。
這么大的動靜,而且就在坡口,知青小院兒也在坡口,再加上林銘回去時含糊不清的描述,陸淮和唐平一著急,便趕緊追了出來。
前面隊伍龐大,他倆出來一眼便看到了,趕緊的大步追了上去。
幾步便追到了隊尾,隊尾柳三月一身厚實的白棉襖,在一群非黑即灰的隊伍里面,可真是扎眼的不能再扎眼了。
陸淮仗著自己的大高個兒,毫不費力的一把便拎住了柳三月的衣領,頭疼的直磨牙,“你又在折騰什么呢你?個兒不怎么高,精力倒是格外的旺盛。”
柳三月正熱血燃燒呢,就被人提著衣領攔住了她意氣風發的腳步,當時便急了,擰巴著臉蹬著兩條腿,抬起空著的那只手就是一頓亂揮。
“你撒開我,撒開,有人來咱們隊鬧事兒,我得去給咱隊長搖旗吶威去,絕不能讓別隊的來咱們隊撒野。”
柳三月嚷嚷的很是激動很是憤懣,整個兒一激情燃燒的熱血青年。
陸淮完全沒有被她的激情感染,輕輕松松提溜著柳三月的衣領,嗤了一聲,一低頭,拎起了柳三月拎著大石頭的那只手的衣袖,語氣里嫌棄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