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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走到柜子前,將她的小包收進了柜子,“我去見朋友了,在朋友家住了一晚。”
“你在這兒有朋友?”柳三月看著林銘的眼神不由閃了閃,一個京城人,在南湖鄉下哪兒來的朋友,這會兒又不跟以后似的,有網絡,四海之內皆能交朋友。
“嗯,”林銘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心情看著相當不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跟前幾天就好像不是一個人似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邊城里有一個認識的朋友。”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帶信的,除非跟她一樣,穿越了,重生了,上輩子就是在這南湖生活,不然怎么可能。
打扮這么漂亮,夜不歸宿,還撒謊,心情也明顯的不是好了一星半點,絕對的不正常,絕對的有古怪。
柳三月狐疑的瞇起雙眼,這姑娘不會是為了調去城里所以做了什么吧。
不過這種事可不是輕易可以問的,柳三月非常識相,不再多問,只說了句:“那你下次記得早點回來,這里偏僻的很,太晚了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換衣服的林銘特意停下了動作,回身揚著笑臉看向柳三月,很認真的說道:“謝謝你,三月。”
柳三月不覺打了個寒顫,林銘這態度讓她好沒底好害怕啊。
“不用不用,應該的。”柳三月打著冷顫說道。
不過林銘心情這么好,應該是心想事成了。
說不定沒幾天就要走了。
柳三月心頭不由又涌上了一絲淡淡的愁緒,雖然林銘有時候挺氣人,不過到底人不壞,大家又一處相處了這么久,怎么也是有點兒感情了的,突然要走,還真有那么點兒舍不得。
這里可就她們兩個女孩子。
悵然的把書放去一邊,柳三月翻了個身睡了。
第二天繼續上課,上學的上學,上工的上工。
就這么過了幾天,柳二月和那位退伍軍人的婚事定了下來。
兩人年紀都已不小,兩邊家長都不想再多耽擱,算了下最近適合結婚的好日子,便定在了過年的時候,大年初一。
男方來大垮子東生產小隊接親,接到城里后,婚禮就在城里舉行。
柳三月不由感嘆,這速度可真快,前前后后全部加起來半年都不到,絕對算的上閃婚了。
緊接著,李秀芬也不再天天悶在家里了,即便雙眼和腿腳都不太好,卻仍是成日里喜氣洋洋的到處幫柳二月張羅著,雖然家里窮到并沒有什么好張羅的。
讓柳三月稀奇的是林銘,那天林銘的巨大變化,讓她以為林銘很快便要離開,但是并沒有,一天天過去,她仍是每天乖乖的給孩子們上課。
也就是成日里心情都很好一到周末就不見人影,別的什么改變也沒有。
這叫柳三月很費解,難道她猜錯了?林銘是真的碰到認識的朋友了?不會這么巧吧。
想也想不通,柳三月便也就放一邊去不想了,反正走不走的,她也攔不住。
很快,一年就這么過去,四個知青到這兒也有整整半年了,隊里難得的閑了下來,家家戶戶開始準備過大年。
柳二月的婚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柳三月時不時的會偷偷變些精糧和肉什么的,周末的時候進城私底下找渠道給賣了,就這樣,手上也有了一些錢。
她想給柳二月買些什么,又不知道買什么合適,后來還是和林銘商量以后,決定給柳二月買一塊兒手表。
這個時候不都流行什么三響一轉嘛,程浩,也就是柳二月的結婚對象,家里就有自行車和收音機,送的結婚聘禮是縫紉機。
她再給送個手表,齊活兒了。
“你有買手表的工業票嗎?沒有工業票,有錢可都買不到。”林銘盤腿坐在床上,一邊給臉上擦霜,一邊提醒柳三月。
“有的,我從家里帶了一張來著一直沒有用。”柳三月說。
不就是工業票嘛,要多少她就能有多少。
頓了頓,柳三月對林銘說道:“明天我就進城去買去,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
給女人買手表這種事,自然還是女人們一起去挑比較有意思,而且想想她好久沒有跟閨蜜一起逛街了。
林銘怎么也算的上是半個閨蜜了。
林銘想了想才點頭答應,“好吧,正好我也要進城買點兒東西。”
最近學校也放假了,農活兒也沒有需要忙的了,大家起床便就都不是很早。
第二天柳三月和林銘卻是特意雙雙起了個大早,洗漱并穿戴整齊后就準備出門。
臨出門時正好就撞上陸淮起床出來洗漱。
陸淮端著臉盆,看著穿著一身鮮亮新棉襖并且準備出門的柳三月,還有旁邊也是打扮一新的林銘,默默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高高大大個頭兒的往兩人跟前一堵,低垂著頭,眼神不善的盯著柳三月涂了霜以后滑嫩透紅的小臉蛋,暗暗磨牙,“你們這是打算去哪里?”
打扮的這么水靈,說都不跟他說一聲偷偷的就準備出門,而且一看就是要進城,這是準備去干嘛?要造反嗎?
柳三月下意識摟住了一旁的林銘胳膊,瞇著眼討好的沖陸淮咧了咧嘴,“就是出去逛逛,給二月姐買個結婚禮物。”自己也是不懂自己為什么會心虛。
一旁的林銘被陸淮陰測測的眼神看的心里直突突,一邊硬著頭皮沖陸淮假笑,一邊不動聲色往下扒拉柳三月摟著她胳膊的兩只手。
開什么玩笑,她也很害怕好不好,明明就是柳三月自己跟她提議一起去逛街的,她屬于被動,憑什么這會兒要把她給拉下水,做人怎么能這樣,太不厚道了,心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