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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腦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沒控制住自己。
他不該那么大聲的,三月的手腕好像也被他給捏紅了,她的手腕那么細,定是被他的大力給嚇壞了。
陸淮忐忑的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三月,對不起,我錯了,你別生氣好嗎?”
屋里林銘頂著一頭睡到蓬亂的頭發,雙眼迷蒙,懵懵的看著鉆進了被子的柳三月,動靜這么大,她想不醒都難。
只是剛醒,還很迷糊,搞不清楚是什么狀況,只懵登登的跟被子里的柳三月說:“三月,陸淮喊你呢?!?
“不用理他。”柳三月悶悶的說了句。
“哦?!绷帚戇€是很懵,她很困啊,一倒頭,又睡了過去。
唐平也聽到了陸淮的吼聲,扔下手里淋糞的長長的瓢,登登登跑進了堂屋,“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吵起來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別吵架啊?!?
陸淮默默捂住鼻子,“沒事,一點小矛盾,你去忙你的吧?!?
唐平齜牙嘿嘿笑了兩聲,“沒吵了就好,那我去忙了?!闭f著他抬手聞了聞自己身上,又是嘿嘿的笑,“還真挺臭的。”
唐平出去后,見屋里沒有回應,陸淮又敲了敲門,“三月,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沖你吼的,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吼了,也不敢再用那么大力氣攥你了。”
柳三月仍是沒搭理,剛剛陸淮的眼神真的很可怕,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她心里亂的很,沒有個底,萬一陸淮真是那種喜歡動手動腳的男人怎么辦?
現在她再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門外陸淮急了,砰砰砰又敲了幾下門,“三月,你別這樣,出來跟我說說話好嗎?”
“啊啊啊啊啊??!”再次被敲門聲吵醒的林銘一把扯開被子坐了起來,使勁搓著自己的頭發一臉猙獰的怒喊著。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可以多睡一會兒,她只是想安安穩穩睡個覺啊!
林銘氣沖沖翻身下床,直接拉開了門,陸淮人高馬大,平時又清清冷冷不太好相處,林銘不敢惹他,只一臉痛苦的求著,“你們有什么事像個有花有草,風景優美的地方去說成嗎?只當約會了,我真的好困,我都半個多月沒睡個好覺了,明天又得早起干活兒,你們倆就饒過我吧,求你們了。”
第59章
林銘一直睡著,并不知道陸淮和柳三月這是在鬧哪樣,只當是兩個小情侶之間的小情趣,我生氣你來哄。
她以前在京城跟那個相好的也這樣,是不是耍點兒小脾氣小性子什么的,等著相好的來哄她。
所以她這會兒才會這么說,這大垮子東生產小隊周圍風景好的地方多了去了,就是隊經常就有不少樹多花多人少的好地方,最適合小情侶幽會,這兩位為什么這么想不開,大好的天氣,非得在家里折騰,多浪費。
柳三月知道林銘這些日子不好過,便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不出去,陸淮還得繼續敲門吵林銘,便從被窩里出來,下了床,對門口的林銘說:“林銘,你繼續睡吧,我這就跟他出去說”
“嗯,你們去吧。”林銘轉身回到床邊,又軟綿綿的倒去了床上。
柳三月瞪了陸淮一眼,沒好氣的出去了。
陸淮可憐巴巴的跟上,“三月,我們出去說吧,家里人多不方便,剛剛唐平還來問我我倆是不是吵架來著。”
“你想說什么?繼續兇我嗎?”柳三月不動,心氣不平的問道。
陸淮小孩子似的癟了癟嘴,“我保證,以后真的再也不吼你了。剛剛你說不跟我好,我害怕,沒控制住自己,我錯了。”
陸淮一邊說,一邊可憐的看著柳三月,眨巴眨巴眼,大老爺們這樣是真的會顯得更可憐,又娘又可憐。
柳三月微微有些心軟,她確實不該動不動就說不好了這種話,結婚后不也不興一吵架就說離婚的嘛。
不過她不為所動,仍是氣勢洶洶的問:“那你干嘛拽我,”說著把手腕子舉起戳到了陸淮眼前,“你看看你使多大勁兒,都給我捏紅了?!?
然而柳三月伸出去的手腕子泛著淡淡的米黃,連個痣都沒有,哪來的紅印子。
過去挺大會兒的了,陸淮的力氣也不是特別特別的大,紅印子早消沒了。
陸淮看著柳三月的手腕子卡殼了,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柳三月一時覺得好尷尬,剛剛還是紅通通的呢,這才多大會兒,怎么就消的這么干凈,真是不爭氣。
她收回手,板著臉咳了咳,氣弱的解釋,“剛剛,剛剛還很紅,好疼的。”
陸淮趕緊拉住柳三月的手,湊到柳三月進前,眨巴著眼討好的說:“嗯,我知道,我看到了,都是我不好,咱們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好不好?”
“那,走吧?!绷逻@會兒也沒那么生氣了,手上的紅印子這么快就沒了,她尋思著自己可能真的太小題大做了,陸淮為人處世都挺不錯,不能是那種愛動粗的人。
陸淮拉住了柳三月的手,便不愿意松開了,就這么拉著朝外頭走去,路過菜園子附近,兩人默契的捂上了鼻子。
陸淮捂著鼻子,扭頭甕聲甕氣對還在忙的唐平說道:“老唐,我和三月出去轉轉,廚房里留了燉排骨和燉雞,在鍋里頭熱著呢,一會兒你記得把林銘叫起來,你倆一起都給吃了?!?
唐平停下手里的動作,起身轉向陸淮和林銘,額上都是豆大的汗,他扯著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說:“不用了,肉挺貴的,你們留著自己吃吧,我那兒做的有吃的?!?
“讓你吃你就吃,特意給你倆留的,一口都不許給我剩?!标懟磻B度強硬。
唐平心里頭高興,撓頭嘿嘿樂,“那多不好意思?!彼镁脹]吃肉了,確實饞的很,特別想吃。
“德行!”陸淮笑罵了句,便拉著柳三月出去了。
分糧這個事很容易鬧出不愉快,在這種吃都吃不飽的年月,就是一把谷子都能叫好幾家直接擼袖子干起來,所以不是那么快能分好的。
這會兒估計還在下頭曬谷場分著呢,隊里小道上也沒什么人,也就偶爾能看到半大的孩子追趕著竄來竄去。
陸淮拉著柳三月在隊里拐了幾個彎,尋到一處周圍都是樹的空地,這兒比較偏,周圍也沒有房子,平時來的人就不多,更別提這會兒大家都忙著了。
拉著柳三月走到最粗的那棵大樹下,也不知是棵什么樹,又粗,枝葉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