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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扯一會兒草你就知道了。”柳三月看都不看陸淮,沒好氣說道,本來她就生氣,這人還這么沒眼力見的在她跟前晃悠,怎么搞成這樣,你自己不會看啊,真討厭。
陸淮眉頭皺的愈發(fā)深了,他沒干過農(nóng)活兒,不知道扯田草能累成這樣,不然他說什么也不會讓柳三月扯草,而他卻打蟲藥的。
再一想跟著他一起打蟲藥的陳四叔,說的好聽打蟲藥比較難,明明并不是多難,怕也是為了偷懶,一個大男人,為了偷懶竟能欺負一個小姑娘,真是該死。
陸淮取下自己身上的藥箱走到田埂邊放好,又撥開稻穗走到柳三月身邊蹲了下來,高高的個子即便蹲著也比柳三月高出許多,在柳三月的頭上籠罩出一片陰影,遮擋住了包裹在柳三月身上的濃烈陽光。
陸淮膝蓋一高一低蹲在柳三月旁邊,微垂著頭,他伸手拉過柳三月垂在身側的一只手想仔細看看。
柳三月警惕的瞪著陸淮,使勁往回抽著手,“你要干嘛?”
“別亂動,”陸淮板著臉低低斥了一聲,面色不太好,“讓我看看你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蘿卜飯是我奶奶告訴我的,我家這邊沒有大面積種植紅薯玉米這種粗糧的情況,再艱難的日子都是吃的大米飯,可能是因為南北方差距吧,但是當時在我們這兒大米也是非常金貴的,為了省糧食,都會做菜飯,野菜飯,黃瓜菜飯,蘿卜飯什么的,就是為了當主食,所以為了節(jié)省不會放油鹽,米也放的非常少,味道非常難吃,會吃不下去。
具體怎么難吃我奶奶又說不出來,但是能讓我奶奶覺得吃不下去的東西我覺得那肯定就是很難吃了,所以我就按照自己的想象寫的,因為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個難吃法啊。
第29章
陸淮力氣大,柳三月又已力竭,抽了半天抽不動,便也不再掙扎了,看吧,看吧,看你看了羞愧不羞愧,哼!
野草韌勁兒大,怎么扯都不會斷,柳三月的手心上全是勒的一道一道的紅痕,再加上重復的扯,不停的扯,手心變得又紅又腫,高高腫起。
柳三月的手沒有做過粗活兒,又白又嫩,更顯得這紅腫觸目驚心,陸淮嘴唇緊抿,眉頭深的能夾死蚊子,眸中幽光氤氳,又氣又疼,他輕輕撫了撫柳三月的小手,輕聲問道:“疼嗎?”
“疼~”柳三月撇了撇嘴,可憐兮兮說道,都腫成這樣了,肯定疼啊。
“你是不是傻,”陸淮氣不過,弓著手指輕敲了柳三月的腦袋一下,“疼不會說啊,還傻不拉幾的繼續(xù)拔,活該你疼。”
話糙理不糙,話里的意思也是向著她的,柳三月倒沒那么生氣了,只捂著頭瞪了陸淮一眼,“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人不大,還挺警惕,陸淮好笑又無奈,“成,不碰你,你也別拔草了,我跟你換換,你去打蟲藥吧。”
“不好吧,陳四叔說這個挺要緊的,別回頭我再給稻穗打壞了。”柳三月遲疑,雖然她心里非常樂意,可是糧食太重要了,容不得出任何差錯,她要是弄出岔子,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打蟲藥簡單的很,不比扯草難多少,你一學指定就能上手,一會兒我教你打,等你學會了我再來扯草。”
“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可不許反悔。”柳三月開心了,總算不用再扯草了。
“嗯,不反悔。”陸淮站起來,對還坐在泥地上的柳三月伸出手,“起來吧,地上臟的很。”
柳三月看了陸淮寬大的手掌一眼,猶豫了下,還是把手搭了上去,反正旁邊也沒人,她真的太累了,腰酸背痛,能省點兒力就省點兒力吧。
陸淮的手勁兒很大,很踏實,柳三月借著陸淮的力道輕輕松松便站了起來,沖陸淮樂了樂,她扭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回身問道:“陳四叔不會有意見吧?”
“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只管打你的蟲藥,其他的有我呢。”陸淮皺眉,有意見又能怎么樣,不過是個泥腿子罷了,還能怕了他不成。
柳三月詭異的覺得,有陸淮在,異常安心。
陸淮取來田埂上的農(nóng)藥箱,幫著柳三月背在背上,農(nóng)藥箱里灌滿了農(nóng)藥水,重量不輕,陸淮剛一松手,柳三月身子便猛的往下一沉,好懸沒又坐回地上去。
陸淮當即伸手穩(wěn)住農(nóng)藥箱,“是不是太重了?能背的動嗎?”
“背的動背的動。”柳三月趕緊點頭,沉是沉了些,但是跟扯草比起來,簡直是小菜一碟。
“嗯。”陸淮低低嗯了一聲,手仍不放心的扶在農(nóng)藥箱上,看著柳三月叮囑道:“一會兒打藥的時候你別著急,慢慢來,忙不完也沒關系,等我把草拔完了,我馬上就過來接替你。”
“哦。好吧。”柳三月愣愣點頭應下,心里卻是美滋滋的,這人說話流里流氣,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嘛。
陸淮扶著柳三月走到他剛剛離開的位置,這么半天了,陳四叔基本沒挪動地方,背著個農(nóng)藥箱歪七扭八的站在那,見陸淮和柳三月過來,才象征性的壓著搖手噴了幾下,嘴里還不滿的埋怨著:“你干什么去了?這么大半天。像你這樣干活可不行,一天下來得耽誤多少事,你再這樣可就不能給你十個工分一天了,我們鄉(xiāng)里可不像你們城里那么輕散。”
柳三月皺了皺眉,只覺得這陳四叔說話也太難聽了些,且陸淮也是過去看她才耽誤了這些時候,當下心里很是不舒服,開口就要反駁,卻被陸淮攔住了。
陸淮將柳三月護在身后,冷冷看向陳四叔,語帶不屑,冷如寒冰,“怎么?你是隊長嗎?能做主我的工分多寡?”
陳四叔急了,將手上的噴嘴狠狠擲在地上,急赤白臉指著陸淮的鼻子喊道:“我說你這個娃兒,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我好心提醒你,你倒還跟我頂嘴。我不是隊長怎么了?那也是隊長叫我來帶你們的,別以為你是城里來的就可以這么亂來,惹急了我告訴隊長去,讓他一個工分都不給你。”
“個頭不高,臉倒是挺大。”陸淮冷哼,“你倒是去跟葛隊長說個看看,看葛隊長會不會乖乖聽你的話。”
“嘿!好說你不聽是吧。”陳四叔彎腰撿起噴嘴,“我這就去跟隊長說去,你給我等著。”
陸淮閑閑的站著,眼神都沒給陳四叔一個,陳四叔一看愈發(fā)來氣,罵罵咧咧扭頭就走了。
柳三月傻了,扯了扯陸淮的袖子,“你這是干嘛呀,你看,他去跟隊長告狀了,回頭隊長真扣你工分怎么辦?”
陸淮毫不在意,笑瞇瞇說道:“扣就扣吧,借用你的一句話,我也不差那點兒工分。”要真指著這點兒工分過活,沒點兒家底,以后他還怎么養(yǎng)老婆孩子。
柳三月嘴角抽抽,“有病!”她的工分好歹還給了二月姐姐,沒有白干活兒,他這工分要是扣了,那等于今天一天都白干了,圖什么啊。
“你就別操心我了,忙你的吧。”
說著就要教柳三月打蟲藥,柳三月見陸淮真不打算做什么,急了,“你還真讓他去告狀啊?憑什么啊?他就是仗著你是新來的欺負你呢,不能讓他得意,不然他覺得你好欺負,以后老得欺負你。”
好歹陸淮也是為了她才跟陳四叔對上的,她可不能就這么看著陸淮胡來。
“你擔心我?”陸淮低頭,目光灼灼盯著柳三月急切的小臉兒,嘴角的笑掩都掩不住,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汗珠子,為他著急的這個模樣可真好看。
“我擔心你個大頭鬼,我是心疼那十個工分,累死累活,憑什么就這么白白沒了。”
陸淮笑意更深,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心里美得不得了,他美滋滋說道:“不用管他,你放心吧,我自有辦法,我可不是會白白吃虧的傻子。”
“你真有辦法?”柳三月狐疑,他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碰上的又是地虎,他能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