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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安慰,賈璉心中慰貼許多,雖然她口中平常老說這王家如何如何,老是看不上他,但終歸夫妻一體,遇事自然是一起扛的。
因此他便一笑,道:“你且去吧,我去老太太那里了。”
說完,他笑著對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王熙鳳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睛一酸,幾欲又流下淚來,勉強忍住,但心中卻暗下決定,親姑媽又如何,難不成姑媽還能比得上丈夫,還能比得上女兒,還能比得上她未來的兒子!
論起心狠來,她王熙鳳也不輸誰!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我媽說最近天氣好,準備曬蘿卜干,于是吃完飯開始挖蘿卜,洗蘿卜,切蘿卜,我覺得我快變成蘿卜了!
第122章 夫妻商議
賈璉這邊安慰好王熙鳳,轉身離開了賈赦居住的院子,而賈珍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見了他,賈珍雖然有些好奇父子二人在里面交談了什么,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他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因此便忍耐住自己的好奇心,沒有開口多問。
兩人一塊兒去了賈母所住的院子,賈璉便將在國子監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賈母聽聞王玥的勸告,心里雖有些不高興自己的寶貝孫子被人這么說,卻也知道這是實打實的金玉良言,因此緩緩的道:“這才是妥當話,也是人家把咱們當正經的親戚,才肯說這些話,我們只有謝的,萬萬不可因此生出怨憎之心來。”
賈政原就極聽賈母的話,當然不會違背母親的意愿,更何況這番話也說到了他的心坎子里。
他原本就對于寶玉時不時發出的某些駭人言論心有余悸,他知道這些話是非常不妥的,若是叫外人聽了去,毀了寶玉的名聲是小,給家族招禍事大。
只是他卻違逆不了母親的意思,也只能對寶玉擺出嚴厲的態度,多罵罵他,好叫他顧忌著自己的態度,不敢在外面胡說八道。
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老太太終歸是太過寵愛寶玉,每每說起這個,都被老太太以在自家中,不必太過注重規矩這種理由給駁回,又說寶玉年紀小,不懂事,大了就好,而現在寶玉要入國子監,更要到太子跟前做事,當然不能在保持著在家中的散漫態度,必須要事事恭謹才行。
現在由王玥這個外人提出,老太太自然不好再偏袒寶玉,他就可以成績好好教訓教訓寶玉,叫他不在外惹是生非。
不過因此賈政對王玥印象又有所改觀,先前他覺得王玥以前在他面前乖巧懂事的樣子都是轉模作樣而已,內里卻是個藏奸的,現在看來倒不像是這樣,或許先前是他誤會了也未可知,或者他年紀小,教人哄騙了,又或者…
又或者是被太子殿下影響了。
哪怕賈政深覺改革之事害國害民,于國于家無甚益處,但他卻沒辦法否認,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是站在改革一派的。
王玥跟太子殿下從小一塊長大,難免會受到太子殿下的影響,走上改革之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或許他們能夠通過王玥來影響太子殿下,若是能夠把王玥拉回正途,再經由他,影響到太子,也許便能夠在下一代讓整個大齊朝重歸正途。
想到這里,賈政的目光火熱了許多,如果這個計劃能夠通過,必然要由賈家來實施,如果計劃最后能夠成功,作為這個計劃的提出者和實施者,賈家必然會重新興起!
而他百年之后便可無愧于心的去見老祖宗,他也會成為后世子弟口口相傳的家族偉人。
甚至能在史書上占據一席之地。
一想到能流芳千古,賈政的心便不平靜了,他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激蕩之情,沉聲答道:“老太太放心,孩兒是知道好歹的,且寶玉的毛病孩兒說過多次,不過因為他年紀小,先前未曾放在心上而已。不過他現在既然出門讀書了,自然是要抓緊起來,萬萬不可在外面得罪了人。”
“你說的很是。”賈母哪怕再心疼賈寶玉,也知道有些事是不可隨他心意的,因此她便忍著心疼,對賈政道:“這幾日你便將寶玉帶在身邊好好教導,再去多拜訪拜訪親朋好友,請他們幫忙照看一二。”
與賈家關系密切的親朋好友家中也多有國子監的名額,他們并不像賈家這般將名額擱置,大多早就用了,因此他們便算是賈寶玉的前輩了。
不過如此這般賈母還不放心,國子監要求嚴格,除非休沐,否則不得輕易外出,吃住都在學院內部。
賈寶玉從小到大第一次出門,由不得她不經心。
“珠兒岳父那里還是要去拜訪的,有句老話不是說縣官不如現管,他才是國子監最大的官兒,如有他幫扶,寶玉入學才算穩妥。”
“親家那里的確需要拜訪,只是…”
賈政還是猶豫李守中的態度,自從珠兒去世之后,李家與他們家便越發疏遠了,平日也不過是年節壽誕來往一二,做個表面功夫罷了。
賈政在這上面確實有些理虧,不過他也是有脾氣的,李家不給他好臉色,他自然也不愿意上趕著往上湊。
而聽璉兒剛剛所言,李守中連他的面都不肯見,他若是上門,被趕出來了可要如何是好?豈不是丟人現眼?
“不如把蘭哥兒帶著吧,親家再怎么生氣,總不會不顧外孫的。”
老太太發話,賈政只好點頭,賈母便又吩咐賈璉,叫他回去之后同王熙鳳商議一下,擬個單子,多準備些好東西送到王家跟李家。
一時幾人又說了些話便各自散了,賈璉又去外頭吩咐了些事情,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倒是王熙鳳回去眼看著精神不好,像是有心事,只能說自己頭疼遮掩過去。
因她一向好強,從不肯示弱于人,便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也都強撐著,這回竟然喊頭疼,可把平兒嚇壞了,急著要找大夫。幸虧王熙鳳的以今日家中事忙,不必多事,又在平兒的軟磨硬泡之下答應過幾日閑了必請大夫上門,這才將她的失態糊弄過去。
一時到了晚間,諸般事情一了,賈璉與王熙鳳夫妻二人強撐著用過晚飯,支出丫鬟仆役,連同平兒也讓她回房歇息了,好容易才剩下了夫妻二人獨處,王熙鳳便再也撐不住了,躺在床上道:“我平日常覺得自己不比男兒差,如今看來事到臨頭卻還是要有二爺在才算有主心骨,方才不失了陣腳。”
如果是平時,賈璉聽了王熙鳳難得夸她的話肯定是要得意洋洋的自夸幾句的,不過今日他卻沒這個閑心接這個話頭,而是道:“你覺得老爺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雖說老爺平常行事太過荒誕,他的話未必能信,只是今日他說的我卻覺得有七分準。”
“七分?看來你也覺得二房不能信了?”
“到底…到底誘惑太大了,畢竟是爵位家產,為了這個,什么事干不出來呢?更何況原是咱們自己走錯了路,他們不過是未曾提醒而已,自然沒什么好猶豫的,換成是我,我也干!”
“是啊,”賈璉也同意王熙鳳的看法,他苦笑一聲道:“是咱們先走了偏路,怨不得別人,只是如今該如何是好,你可有了主意?”
“不說別的,我過幾日便找個借口辭了這管家之事回來調養身體,如果我不行,就把平兒抬了,開了臉,給你做姨娘。平兒也不行,我再親自到外頭給你尋摸幾個好的,好歹先給你生個兒子。”
“你…”賈璉知道他們家的這位是個大醋壇子,能說這話已是大大的不易,他便伸手拍拍王熙鳳的背,嘆了口氣道:“咱們還年輕呢,急不得的,總會有的。”
王熙鳳便也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笑過之后她便沉默了,不再說話,賈璉也不知該說什么,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兒,王熙鳳突然嘆道:“要是林妹妹家里還好就好了,她身子骨不好,嫁了寶玉未必就能生出孩子來,且她是個目下無塵的,未必肯與咱們爭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