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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寶釵羞得臉都快燒起來了,薛姨媽這才笑著住了嘴,心里卻計劃著這次回娘家一定要好好的跟二嫂子絮叨絮叨,要不然等太上皇的壽辰一過,二哥二嫂子又要出京了。
同時薛姨媽也在心里盤算著家中來往的親戚朋友,打算替薛蟠也說門親事,總沒有妹妹越過哥哥先成親的理。再說蟠兒現在不懂事,等成了親有媳婦勸著應該好很多。
香菱性子雖然好,卻太軟了些,總勸不住蟠兒,更何況他們兩人如今濃情蜜意的,萬一在蟠兒娶媳婦前鬧出人命來可不好看,于蟠兒的婚事有礙,還是趕緊著些!
不提薛家母女如何思量,王玥從薛家得了壽禮便趕回了家,王狗兒和劉氏見了東西忙念了幾句薛家母女的好話,越發囑咐王玥要好好跟他們來往,這樣不嫌棄他們家貧寒,事事都幫他兒子想著的親戚才值得來往。
王玥自然滿口答應,將帶來的禮物檢查了一遍,用箱子裝好,又從上次替黃家小公子作畫時畫的稿子中選了一副最好的潤色了一番,又急著請了相熟的一位手藝高超的裝裱匠將畫裝裱好,這才算是把禮物備好。
萬事齊備,就等著明天壽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連下了兩天雨,屋里潮的很,身上起了好些小疙瘩,特別癢!!好難受!
第60章 大明宮
天還未亮,大明宮內的太監宮女們早已洗漱完畢,梳妝打扮好,個個于自己的職位上盡心盡責,恪盡職守,整個大明宮內人來人往,少說也有數百人,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大明宮的內務總管戴權手托一柄拂塵,恭恭敬敬的半彎著腰站在寢宮門口,側著耳朵細聽里面的動靜,聽到殿里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他忙大聲問道:“老圣人,可是起身了?”
過了許久,屋里才傳了一聲慵懶的聲音:“進來伺候吧!”
戴權忙道一聲“是!”,對著身后的一排宮女抹脖子警告一番,這才帶著人小心翼翼的進了殿門。
一進房間,戴權就看到一個身穿黃色寢衣的六十多歲的老年人盤膝坐在軟榻上,雙目緊閉,寶相莊嚴,見此一眾人越發小心都靠近老年人幾步遠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不知許久,天璽帝這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息,睜開了眼睛,道:“過來伺候吧!”
戴荃趕緊上前,半跪在地上從身后的宮女手里的托盤中取來一盞茶,伸手喂到天璽皇帝嘴邊,天璽帝微微低下頭喝了一口茶,仰頭漱了漱口,立時便有一個宮女捧著痰盂跪在他面前,接住了他吐出來的水。
戴權又拿過熱毛巾替他仔細又小心的替他擦了擦臉和手,這才從托盤中取來一盞參茶并一顆黑色的丸藥,遞到了天璽帝的嘴邊。
天璽帝并沒有立刻開口吃下這顆丸藥,而是問道:“這便是那幾個道長新送過來丸藥?”
“是。”
戴權這會兒完全沒有了在外面的威風,他表現得十分謹慎,一個字都不敢多答。
“太醫院可驗過了?”
“驗過了,太醫院已經做了好幾輪臨床試驗,也已經做完了人體試驗,并沒有任何副作用,幾名服下丸藥的試驗者表現的都很好,太醫院那邊已經遞過來試驗報告了,老圣人要不要看一看?”
“拿過來吧。”
戴權便又將參茶和丸藥放回托盤,從袖中掏出一卷紙,打開之后遞到了天璽帝的手邊。
天璽帝就著他的手大略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回的還不錯。”
見他面上有些高興,戴權這才笑的湊趣道:“這回朝鮮王歸京時帶回了好些上了年份的老參,聽說老圣人您要煉藥,特特上進了來,因此這批的藥效果比前頭的幾批好上許多呢!”
“哦?”天璽帝不冷不熱回了一句,對此沒有任何興趣,只道:“伺候我服藥吧。”
戴荃趕緊閉口不言,殷勤的伺候了天璽帝吃完藥,剛回頭把茶盞放下就聽天璽帝突然來了一句:“朕在宮中煉藥之事就連皇帝也不敢隨意打聽,他從哪里聽來的消息?”
冷不丁的聽到天璽帝這么一問,戴權當即驚了滿身冷汗,他趕緊跪下來道:“這…奴才也不知道呀!”
天璽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的戴權渾身顫抖,背后的衣裳都被汗濕透了,這才收回視線,道:“最好是這樣。”
戴權方才收回了心,又想起朝鮮王許諾的白花花的銀子,他忍不住開口道:“這也是朝鮮王的一片孝心吶!”
“孝心?他要是有孝心就守好邊境,別讓老毛子有膽子犯境,朕聽說他們這些年又有點不安分了,看來當年打到莫斯科去還是沒讓他們記住教訓,要不是當時荷蘭那幫紅毛鬼竟然有膽子搶我大齊治下的百姓,朕的人馬早就把那幫老毛子給打老實了!”
“陛下英明神武,又怎是那幫蠻夷人可比的,若非那幫蠻夷人私底下聯合起來,咱們大齊的邊疆又要擴大幾分了!”
“你去告訴朝鮮王,他要真有孝心只管帶兵往北邊打去,最近科學院那邊已經按照父皇留下來的圖紙已經把內燃機造出來了,這內燃機可比蒸汽機快多了,大齊的臣民已經嘗過蒸汽機帶來的好處,這次內燃機的推廣肯定很快,不過這機器是喝油的,朕聽父皇說過老毛子那邊油特別多,告訴老六,他要是能把父皇提過的那幾個大油田給打過來,朕重重有賞!”
“是,老圣人,奴才一定把話完完整整的轉告給朝鮮王。”
太上皇一提起□□陛下留下來的東西,興致總是特別高,戴權估量著手底下人送來的孝敬,準備看看誰送的多就將他們托的事說出來,正思量著,又聽天璽帝道:“我聽說你最近威風的很啊,人人尊稱你為老內相,內相?朕倒不知朝廷什么時候設了這個職位,還能給人安排官職?”
這回戴權再也顧不上去想那些孝敬了,他忙跪下來磕頭,一句辯解的話也不敢吭,跟在戴權身后的宮女們見到這個情景嚇得兩股戰戰,卻只是低下頭一動也不敢動,手上的托盤連聲響都沒有。
過了許久,戴權撲通撲通磕了不知多少聲,也幸虧大殿里鋪了厚厚的毛毯,方才沒讓他額頭受傷,只是紅了一大片而已。
雖然身體沒受傷,但戴權的心里已經驚慌失措,六神無主了,戴權現在倒情愿自己磕的滿頭是血,看著凄慘一些,好換的太上皇的憐憫。
見他認罪態度不錯,又念在他伺候多年的份上,天璽帝才在戴權的祈盼中道:“罷了,看在這么多年你伺候朕的份上這回就饒了你,你且記得這回的教訓,若是還有下次,朕定斬不饒。”
“是是是,奴才下回絕對不敢再犯了。”
天璽帝便又道:“過來伺候朕更衣吧。”
戴權這才趕緊擦了擦自己臉上留下來的冷汗和眼淚,殷勤的接過宮女遞過來的龍袍,為天璽帝穿上。
更衣過后,天璽帝又慢悠悠的吃過早飯,這才往側殿而去,那里已經等候了幾個老臣,見天璽帝的鑾駕過來,他們趕緊搶上前去請安。
天璽帝素來知道這個老臣的脾氣,見他們過來,不等他們開口便搶先問道:“幾位愛卿過來可有什么要緊的朝政要稟報,可是那里又有天災人禍了?”
那幾個大臣趕緊搖頭,太上皇的壽辰快要到了,即便有什么事情也要捱過壽辰才過來稟告,這些老臣子老奸巨猾,即便真有這種事情等不及要上奏,他們也絕對不會親自過來觸霉頭。
見他們搖頭,天璽帝便大手一揮道:“既然沒什么要緊的事,就等皇帝從佛堂里出來之后再向他稟報吧,朕雖替他擔些政務,卻也只處理那些要緊的事情,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就別來煩朕了。”
說完也不等幾個大臣反應,他便下了鑾駕直接大踏步的走進殿門,待幾個老大臣想明白又中了皇帝的計,再想進去,這時戴荃已經守好了殿門,他們想進去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