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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王玥只是微笑,但內心里對這位黃家小公子的背景又增添了一些疑惑,國子監(jiān)的管理比較嚴格,不許將國子監(jiān)的名額買賣,能夠進入到國子監(jiān)讀書要么是各個縣府挑選出來的優(yōu)秀學子,要么就是三品以上的官員名下會有一個蔭生的名額,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當然,某家人除外。
黃小公子的祖父、叔叔伯伯、堂哥等人都進入了國子監(jiān)讀書,要么他家里人都是學霸,要么就是他家有一堆三品官員,再要么他家就是某個高高在上的家族。
姓黃,倒是有些可能,但是那家人的畫風應該不是這般才對??!
不過王玥并非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脾氣,既然黃小公子沒有介紹他家中情況的意思,王玥自然也就當做沒意識到。
更何況不管他家中有什么背景,他與這位黃小公子交往純粹是沖著他家人的德行,即便他是那家人又如何,在馬甲沒扒下來之前他就當這小公子是普通人就是了。
與方丈大師和黃小公子告辭,回去的路上王玥就放松許多,不必再和之前那般提心吊膽,而且黃家的仆人反應也很快,見他受主人喜歡,就立刻準備好了茶水點心,馬車里還有畫本,一路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畫本,十分悠閑。
順便要為那位穿越前輩點贊,滿大街的水泥路,再加上馬車布置的舒服,比起高級轎車來還要舒服。
不過馬車,再怎么舒服到底比不上汽車方便,聽說□□晚年的時候朝廷已經(jīng)制造出了蒸汽車,而且朝廷已經(jīng)出資修建了幾條鐵軌,不過因為造價實在太高,目前沒有普遍,而且現(xiàn)在的火車大多是用來裝貨,用于出行的倒很少。
坊間傳聞□□曾經(jīng)設計出另一種車,據(jù)說是喝油的,跑得更快,大家對此議論紛紛,生出了很多版本的傳聞,但王玥知道那便是汽車,雖然有些為古代清新的空氣感到可惜,畢竟等到蒸汽機和內燃機設計出來之后,人類就會大踏步進入工業(yè)化,到時候整個世界便會面臨環(huán)境污染,這種清新的空氣是很難聞到了。
但是,不進入工業(yè)化就意味著中國落后于世界,比起這個還是多呼吸幾口渾濁的空氣吧。
送走王玥,徒暉在方丈大師的陪同下再次進入父親的房間,此時,在王玥面前親切和藹、與他談笑風生的中年人變得十分嚴肅,他并沒停留在外間,而是進入了后堂,后堂當中布置的十分簡單,只有一張供桌,還有地上的兩張蒲團,供桌之上放了一只香爐,另外還有一個牌位。
牌位上寫著幾個字,“愛妻徒劉氏之位”,旁邊有一行小字,“夫徒璟立”,而那為中年人便盤腿坐著一邊,閉著眼不說話。
方丈大師將徒暉送進屋里,便無言的同那中年人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然后沉默的出去了,待方丈大師走出去之后,中年人睜開眼睛,對徒暉道:“過來給你母親上柱香吧!”
徒暉聽話的走上前在供桌上取出一炷香,然后點燃,在蒲團上跪下,他將香舉過頭頂,磕了三個頭,然后才道:“兒子徒暉問母親安,兒子一切都好,身體也很好,長得更高了,吃的也更多了,今年九月便要去國子監(jiān)讀書了,請母親不必擔心。”
說完之后他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身來,將手里的香插入香爐當中,然后退回去,又磕了三個頭,才站起身來,盤腿坐到了中年人身邊道:“下個月便是母親的生日了,父親也看到了王玥的畫技,兒子想請他為母親畫一幅畫像,供在屋中。”
中年人睜開眼睛,看了徒暉一眼道:“你有這個孝心就好,你畢竟是住在那里你皇祖父哪里,你皇祖父和皇祖母年紀都大了,受不得沖撞,因此供就不必供了,你平日有心母親自然感應的到,很不必在意那些虛禮?!?
見徒暉因他的話有些沮喪,中年人便又笑著加了一句:“不過留下一張畫像做個念想也好,到時候讓王玥多畫兩幅,我留一張,嗯,你三弟那里也送一張吧,他是你母親親自帶大的,你母親去世的時候就一直掛記著你和他,他這些年也一直記掛著母親,送張給他,也是給他一些念想?!?
“知道了,父皇!”
徒璟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道:“別心不甘情不愿的,你母親都去世幾年了,你還記得當年你母親偏心他的事呀?”
徒暉撓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道:“說順口了!”
“你母親去世了,我雖有心照顧你,但到底手頭的事情忙,有時候也很難顧過來,你皇祖父和皇祖母年紀就大了,而且底下的子孫眾多,有時候難免忽略了,宮中到那些太監(jiān)宮女們雖然會盡心伺候,但有時候顧及著你們的身份,終究還是比不上母親,盡心盡力,你還需要有個臂膀才是。你三弟從小在母親跟前長大,與你同心同力,你與他好好交往,別再耍小孩子脾氣,要不然再好的關系也消磨沒了。”
徒暉立刻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垂手道:“兒子領受了!”
見他果真聽進去了,徒璟越發(fā)滿意,他站了起來,拍了拍徒暉的手,然后又去供桌前上了一炷香,這才帶著徒暉離開房間。
方丈大師守在門前,見他們出來,先是行了一禮,然后才道:“老爺子早就等不及派了馬車過來要接小公子回家呢,正好老爺也到了回家的時候,不如父子二人一塊回去吧?!?
聞言徒暉一臉期盼的看向自己的父親,見他父親點頭,他便高興起來,對于父親讓他先出去等著,將他當小孩一般看待的話也不惱了,而是老老實實的聽了他父親的話。
待他走后,徒璟笑著對方丈大師道:“叫他祖父給他寵壞了,這些年脾氣越發(fā)驕縱起來,正該讓他出去鍛煉鍛煉,讓他知道外頭的人捧著他是為了他的身份,沒有他身上的那層皇子的皮子,又有誰會真正的把一個小孩子放在眼里?”
“天之驕子嘛,總是有些脾氣的,待他年長一些懂事一些就好了。”
“方丈大師慣會拿這些話來哄人,若是父母不肯教,長再大也還是這個脾氣?!?
“他這不是有兩個盡心盡力的長輩在教他嗎?”
徒璟聞言笑了笑,道:“倒也是,不過長輩教只是其一,還需要有好老師好同窗,國子監(jiān)的那些大師我是放心的,至于同窗嘛…大師對于京中人家的事情知道的頗多,可有推薦?我好留一兩個跟在他身邊?!?
“說到這個卻是緣分了,剛剛那位王家小公子據(jù)說今年也能夠進入國子監(jiān),到時候與小公子做同窗,不是正好嗎?”
“哦?他年紀還這般小,難不成是家里的名額?不對,若是家中真的能有這個名額,怎么會放他出來賣畫?看來是個難得的小天才了,那的確是緣分了,他打小就眼光高,能夠讓他看在眼中的可不多,與其讓他在外面找人做好友,還需要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為他擔心,這個王玥倒是個好人選?!?
“只是我看這個王家小公子名利之心倒很淡,我看他若不是家境所逼,應該會沉迷于丹青之術,未來只怕并不能襄助小公子。”
“那就更好了,若說未來能夠輔助他的多的是,我跟他爺爺肯定要為他留兩個,這科舉考試隔幾年也能夠選上了不少人才,還有朝中的勛貴人家的子弟,多的是人能幫他處理政務,反倒是能夠交托心事的朋友對他來說才是難得的。更何況以他的身份,能夠做他朋友的不僅要學會體貼他,還有人品好,懂得分寸,要不然變成佞幸要怎么辦?”
“老爺考慮的是,這種人的確難得。”
徒璟嘆了口氣,道:“何止是難得,簡直是千萬里挑一才是,當年祖父立下這個規(guī)矩,一是讓我們不要長于女子之手,開闊眼界,也要好多見見民間的疾苦,免得說出何不食肉糜的混賬話。二來他也是希望我們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說話的好友,畢竟皇家人總是高高在上,但是,人在高處難免不勝寒意!這也算是他一個做長輩對我們晚輩的期許吧。不過從我父親那一輩到他這一輩,三代人能夠進國子監(jiān)讀書的不說成百了也有幾十個吧,只可惜我祖父后面的一個期望一直沒能夠成真,就不知道他運氣如何了!”
“我看那位王小公子人品不錯,又是打小的交情,或許可以成真呢?”
徒璟搖了搖頭道:“他還小,雖說有句話叫三歲看到老,但長大了總跟小時候不一樣,更何況面對滔天的權勢,又有幾個能守住本心呢?若他真的能找到一個好友,我這個做父親的反倒不為他慶幸,而是嫉妒他了?!?
“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的確!”徒璟笑著搖了搖頭,不在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道:“ 下個月的法事就勞煩方丈大師了,今年正好趕上整日子,原該是為她大辦的,不過恰好趕上父親的六十大壽,只好委屈她了,不過有方丈大師在,我便能放心了?!?
方丈大師便道:“老衲不過是在旁邊起個輔助作用,法事做得如何還要看老爺和小公子的誠心,不過幸虧老爺子允許老爺和小公子每日能有半天時間出來為夫人誦經(jīng)祈福,這場法事雖還未辦,卻已經(jīng)成功大半了。”
“是啊,多虧父親今天我父子兩人,替我擔了不少政務,今年的大壽一定要好好備一份厚禮才是啊!”
方丈大師便又奉承了一番他的孝心,之后又寒暄了兩句,便送走了他們父子,然后轉頭回到佛堂念經(jīng)了。
這次的法事恰好趕上了一些緣由,這才只有他一個人主持,這是他的機會,若是他能抓得住這次的機會,香山寺便能壓過相國寺了,他需要更加盡心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簡直要瘋,晉江又抽了,好好的變成了存稿箱,一直提示日期格式不對,怎么改都不成,看網(wǎng)頁上顯示的是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到底有沒有發(fā)成功?。。?
第49章 院試提前
將畫送出去之后,王玥就說了一大口氣,這是他在穿越之后賺的第一筆錢,既然是要提心吊膽。
好在雇主十分好說話,不但沒有對他的作品挑三揀四,而且出錢也大方。定金就已經(jīng)給了兩百多兩銀子,東西交到他們手上之后,又給了五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