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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說八歲的神童竟然也是個權貴子弟,宋平章心里對他的欣賞立刻去了十成十,更是額外添上了幾分厭惡。
宋平章心中更是升起了立刻將他從榜單上輟落的想法,但宋平章又覺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能夠讓他從順天府位置上安然離開,脫身而去,更上一步。
這種好機會實在難得,讓他十分舍不得。
猶豫之下,宋平章權衡了一會兒便道:“壓不壓的,倒不急在這一會兒,先看一看再說吧。若他文章真的有了火候,我托他一把又有何妨,若他文章還不夠火候,便讓他再熬上一熬,也是我這個前輩對他的教導。”
在座的主考官大多都是宋平章的屬官,已經與他已經共事兩年多了,對他了解頗深,聽他話里的意思便已經知道他的態度已經偏向周旋,對那位八歲的考生有了壓一壓的想法,不過是顧及著傅試,沒直接說出來,留了一份余地而已。
其他人跟這個考生又不熟,也沒什么利益關系,自然不會平白為這個考生去得罪他們的頂頭上司,他們自然是選擇沉默不語。
而周旋一待宋平章的話音落下,便立刻站起來拱手道:“還是大人想得周到,屬下受教了!”
傅試還待要說,但周旋的話已經將他的話頭給堵上,他也不好當面反駁,只好閉上了嘴巴。
宋平章便滿意的點點頭:“如此便好,你們便再出去一趟巡查一下考場吧。”
“是,大人。”
幾位主考官便站起身來,拱手應是,然后躬身退出門外。
傅試因為是通判,原是坐在宋平章的左手下方的位置上,所以他是最后一個退出來的,只是他剛一到門口便見周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在門口等著他,見他一出來,周旋便道:“哼哼,我聽說你的老師可是很看重他這一個侄子呀,你這個門生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人家正經的侄子,若是這次大人將他壓了下去,你這個做門生的只怕在人家那里也討不了好吧?你天天靠著的不就是他賈家嗎?如果沒有了賈家,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面對周旋的挑釁,傅試卻只是冷笑一聲,道:“我有:沒有靠山,關你何事?你還是先給自己找一座靠山吧,我記得你今年都已經五十歲了吧,還在大人手底下做書吏呢,這都多少年了,也沒看你升上來,你那個兒子日后只怕也只能夠子承父業,做一個小小的書吏了。真是可惜了他的資質!”
“你…”
傅試又是一聲冷笑,也不再搭理周旋,自顧自的往考場去了。
其他人早在他倆火花四濺的時候便四散了,雖然熱鬧好看,但有時候卻不是旁人能看的。
不過傅試沒走多遠,他臉上的冷笑便隱了下去,浮起了一層擔憂。
考場之上,根本無法往外頭傳出消息。今天晚上一收卷,考生離場,考場便會關閉,他們這些主考官便要留在考場之內閱卷,等他能出去的時候,成績也早已經定下來了,他根本沒辦法往賈家傳消息。
周旋所說的情況很有可能發生意見,他再怎么得賈政看重,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門生而已,那里比的上關系到家族未來的侄子呢。
為今之計只能夠寄希望于這位小少爺才華出眾,能夠折服大家了。
不過,這太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一章很肥啊,明天加更,順便把前面的改一改,謝謝大家的打賞,ヾ(????)?~
第38章 府試三
王玥在這邊自然不知道因為他已經在考官中引起了一番爭斗,他只是有些納悶為何前來巡查的考官好像都有意無意在看向他這邊,是因為他的年紀嗎?
可即便因為他的年紀詫異,也不該表現得這么露骨吧,而且有人看向他的眼神不知為何透露出一些幸災樂禍,難不成這里頭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變故?
不過很快,王玥便顧不得再思考這些了。
他完全被考題吸引了。
答完前面的默寫題,第二道題便是策論題了。
第二道題不出王玥之前的預料,正是他猜到的關于旱災的問題。
看到題目,王玥便覺得胸有成竹,他之前可是早早的便預備了起來。
不過再一想,這世上聰明人又不止他一個,關于西北旱災的問題在朝堂之上鬧得沸沸揚揚,尤其是京城,大約是天子腳下的百姓格外與眾不同,即便是一個乞丐談天論地時也說的是朝堂之上皇帝如何如何,王爺國公貴族們如何如何,因此這件事情在別的地方,不過是引起人家一句感慨罷了,但在京城卻格外喧囂。
因為京城百姓尤愛談論政事,順天府歷年的科舉考試也意外關注策論一道。
既然考試注重策論,考生自然也跟著重視,而策論大多跟朝堂上的政事有關,相比起四書五經來這個就好猜許多,因此對于策論的押題,每年都有很多考生私底下找人去做,除了那些書呆子外,猜的中考題的絕對占大多數。
這也意味著大家重新站到了同一起點上,誰能占得先機就看他們各自的準備如何了。
關于旱災的治理方法,王玥自認為絕對不輸于考場上的考生,甚至朝堂上的大臣們他也絕對可以說一聲不輸于他們。
雖然他以前沒參加過公務員考試,但是他學的是文科呀,從小到大,地理政治歷史教會了他無數知識。
別說旱災了,就是水災泥石流沙塵暴,他都知道怎么治理的,一套一套的,寫個幾萬字都行,更別說策論不過是一千多字了。
將自己之前準備的文章,謄寫在抄稿紙上,王玥又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排除掉這個朝代還做不到的措施,又修改了幾個字 ,他便再次提筆將文章謄寫在答卷上。
雖然在注重字跡的時候放慢了速度,但他的速度在所有考生中已經算是非常顯眼的了。下筆如飛,行云流水,能寫出這等氣勢的,要么是胡編亂造,胡寫一氣,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這些巡查的考官們原本就對他非常注意,見他這個表現,眾人不由得心下詫異,能夠成為一縣之首當然不會是那等腹內只有草莽的草包,那么這意味著只能是后一種情況了。
剛剛大人說什么來著,如果他的文章已經到了火候,必定讓他過。
他們剛剛以為大人的話已經判了這個考生死刑,畢竟到不到火候還不是大人一句話的事情,這個年紀的考生即便寫的再優秀在他們這些考官眼中肯定都是有缺陷的,隨便挑出一兩點來,便是皇帝也沒法對大人的閱卷有異議。
他們都認為這個考生根本沒希望,但是現在看來,或許…
傅試遠遠的看著王玥的動作,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胡須。
看他這個動作現在應該是在寫策論吧,策論,原就講究言之有物,對于文采倒并不怎么重視,因為京城一向有重試策論的習慣,考生們也紛紛跟著考試走,自然也都看重策論。
據他所知,京城的考生在考前都會去找人猜幾道題目,然后找槍手為他們準備幾篇文章,這孩子寫得這般暢快,或許是因為他準備的文章很好。
當然文章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寫的,只不過傅試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他能夠成為現實之首肯定是有一定學識的,但是府試不同于縣試,不是說背背四書五經就能過的,府試有策論,能夠寫出好的策論,必定是對朝堂的局勢還有朝廷頒布的政策法律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