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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云的軍隊堅持了不到兩個時辰,最終以利安單槍匹馬砍下岱云的人頭作為結(jié)局。
庫奇倒在地上,眼神一如既往地陰狠:“利安,你竟敢這樣對你的母親嗎?”
利安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翅膀硬了,果然說話都不一樣了。”
阿諾思淡淡看著她:“你是不是眼瞎,如今仍舊看不清形勢。”
“你這個賤人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說話?!”庫奇冷笑道,“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她站了起來,指著阿諾思的鼻尖,“貴族中曾有兩個離經(jīng)叛道的女人,一個是牧陽,一個就是你。”
阿諾思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然后呢。”
見庫奇不說話,阿諾思繼續(xù)道:“為了所謂的貴族利益,難道我的妹妹就應該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fā)生,憑什么你的妹妹就要特殊一點?”
阿諾思平靜地看著她:“所以,如你所見,我選擇了離經(jīng)叛道。”與家族決裂,去做一個將軍的幕僚,去執(zhí)掌一方權(quán)力。
木木還是第一次走進車前的王宮。
王宮的地面亦是由東陵石鋪就,宮殿的內(nèi)壁幾全部鑲嵌著湖藍色與孔雀綠的寶石。木木抬頭,月光恰好照在屋頂最大的那一顆寶石上,反射出璀璨的亮光,流光繼而四散,遍布宮殿的每一塊寶石。
碧綠透亮的東陵石倒映著殿中的一切。恍然間,木木以為自己復又身在星空。
從出生到前一刻,她還未如此坦然過,坦然自己是一個車前人,來自中原以外,最北的國度。
她一眼就看到了宇文涼。
“拔出你的匕首。”他摸了摸木木的頭發(fā),輕聲道,“她就在你的面前。”
木木依言,轉(zhuǎn)身走到了庫奇的面前,仔細地打量著她。
庫奇看清她的容貌,驚詫地連連后退:“你,你不是死了嗎?”很快反應過來,惡狠狠地瞪了利安一眼,“你竟然騙我!”
利安淡淡道:“你心里除了野心,還能裝下什么。”頓了頓,諷刺地揚起了唇,“哦,我差點忘記了,你還有岱云。”
“你給我住嘴!”她看著木木,跋扈道,“你看我做什么?”
木木稍稍歪了歪頭,目光不解:“我在想,你這樣的女人,究竟是如何做下那么多需要腦子的事情。”
說罷便不再理會,而是回身走到阿諾思的面前,將匕首遞給了她。
“我知道這樣的祝福很奇怪,但是我要把它送給你。”木木望著阿諾思的眼睛,語氣輕卻有力,“你應當與利安比肩。”
作者有話要說: 1、日常么么噠~~
2、感謝小天使 @巫、you 灌溉的營養(yǎng)液~么么噠
第54章 濃情
阿諾思接過了匕首,側(cè)頭看著利安,仿佛在征詢他的意見。
利安面無表情:“你不是讓我把她交給你嗎?”
阿諾思故作意外:“你竟然還記得。”
“我又不老。”
阿諾思抿嘴微笑,然后朝一旁靜默不言的國主恭敬行了一禮。
“庫奇乃重犯,當依車前律法判處。還請國主示下。”
國主沉吟片刻,淡淡道:“其罪一妖言惑眾,愚弄百姓,二擾亂朝綱,百官不振,三以下犯上,奸佞妄為。岱云雖死,其罪仍在,后事當咎。至于庫奇,先將她收押入牢,明日午時車裂于市。”
庫奇怔在原地,神色瘋魔。突然,她像是反應過來什么,開始嚎啕大哭,如同一個得不到糖吃的孩子。
只是,世上再也沒有一個孟拜,也再沒有一個岱云,可供余生揮霍。
車前的國主賜給了宇文涼與木木一座宮殿,以供他們歇息。
王宮的浴池是圓形,池壁池底皆由東陵石所造,大小足以容納三人。一汪清水在其中,恍若一壺蕩著翠綠色的茶湯,木木就著裊裊升起的熱氣,迫不及待地入了水池,準備好生梳洗一番。
宇文涼身著白色中衣,抱臂靠在木施上,嘴角噙笑,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木木一邊拍著水,一邊對他道:“我們方才說好了——你背上的傷還未結(jié)痂,今次是不能下水的。”
水霧有些濃。宇文涼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放下手臂,朝前走了幾步。
“你不是說,會盡快洗好,為我擦身嗎?”
“我這才剛剛開始呢。”
宇文涼走到池邊,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潑到了她的臉上。
“我看你是在玩。”
木木閉著眼,伸手去推他:“壞人!”
宇文涼趁勢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啃了幾口。
木木抹去了臉上的水珠,睜眼瞪道:“你欺負我。”說著欲將手臂收回來,宇文涼卻不放。
他空出一只手,彈了彈她的腦門:“就欺負你。”
本以為這一世相處的日子會甚長,熟料卻接二連三地遇見了許多事。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